长贵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匆匆回去了,林辰将他送了出去。
人一走,陈艳南立马反手带上大门。
关门的瞬间,她直接扑进林辰的怀里:
“辰哥,谢谢你,我知道这事是你帮我的。”
林辰抱着她转了一圈,笑着说:
“谢我干啥,不用多想,本来集团考察项目就缺你这种专业对口的人,是你自己有本事,刚好赶上机会而已,我说过了,你踏踏实实待着就行。”
“我真吓死了。”
陈艳南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语气中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我以为我真得收拾东西走了,以后再见你就费劲了。”
林辰单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轻柔:
“有我在,你走不了,安心待着。”
陈艳南彻底放松下来,任由林辰抱着她去了沙发上。
林辰之前洗好了大枣,端着盘子站在她的面前,她窝在沙发里拿起一颗,刚咬半口,剩下的连核带肉滑进嗓子眼,立马就噎住了。
手本能地掐住林辰的胳膊,脸瞬间憋得紫,脚乱蹬,把茶几上碰得晃了晃,水洒出来一些。
林辰低头瞅见,没废话,后退两步,然后上前,左膝顶进沙发缝里稳住重心,腰先沉下去半寸,从后头环住她的腰。
右手攥拳,虎口对着她肚脐上头那块肉,左手死死攥住右手腕,后腰绷得像张满的弓,整个腰胯猛地往前一送!这招叫海姆立克急救法,没想到真用上了。
第一下没动静,他皱了下眉,腰上那股劲儿又加了半成,胳膊跟着腰的劲儿往怀里猛勒,连着两下,每一下都带着股狠劲,像要把她胸腔里那口堵着的气硬生生顶出来。
陈艳南整个人被勒得往前一拱,后背撞在他胸口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能感觉到他腰腹绷的很紧,震得她后背发麻。
突然,她猛地往前一栽,一口把枣喷出来,砸在茶几玻璃面上,滚了两圈,核尖上还沾着点血丝。
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咳得直抽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辰没急着松手,手掌贴着她后背肩胛骨中间,一下一下拍得实实的,等她咳声慢下来,才彻底松开胳膊。
他瞅着地上的枣,在茶几上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上,顺口嘟囔了句:
“吃个枣都能要半条命,这海姆立克还真有用。”
陈艳南白了他一眼。
特聘农技员的消息很快在象牙山村传开了。
这年月,正经大学生回村干技术本就稀罕,再加上是大企业特聘、镇里备案的正规岗位,村里人没人瞎琢磨,全都认为是陈艳南自己有本事。
村里议论纷纷,全是羡慕夸赞,没有一句闲言碎语。
……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天不那么晒了。
林辰家的院里此时正热闹,果木炭烧得通红,时不时噼啪炸两下火星子,热气烘的周围非常热。
谢大脚出了月子根本闲不住,在家待着浑身不得劲,每天抱着孩子去超市,总说屋里憋得慌,超市人来人往的热闹。
正好王云每天陪着她,大脚就按月给她开500零花钱,让她过来搭把手看店、哄孩子,俩人搭伴干活唠嗑,比在家待着舒坦多了。
家里没小孩牵绊,谢小梅嘴馋,就提议晚上院里烤串吃。
这功夫王小蒙刚从豆制品厂过来,三个女人凑一块忙活零碎活,烤串这烟火重的差事,就扔给了林辰。
凉亭下的烤架擦的很干净,一点脏东西没有,架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看着就有食欲。
提前腌了一下午的牛肉串,五花肉卷着金针菇,烤得边子微微发焦,干豆腐卷裹着葱段香菜,刷满蒜蓉酱,搁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烧烤该有的全都有,一样不落,旁边小碟子摆着孜然、辣椒面、芝麻,晚风一吹,香气飘满整个院子。
林辰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铁签子来回翻串,油珠子顺着肉串往下滴,落炭火上就冒一股白烟。
谢小梅蹲他旁边,手里捏着调料瓶,盯着火候随口说道:
“左边那几串五花肉多撒点辣,艳南爱吃辣的。”
王小蒙蹲对面摆盘子,把烤好的串往下拿,笑着接话:
“太香了,这也太馋人了。”
陈艳南坐在侧边小马扎上,眼神总不自觉往林辰身上瞟。
夕阳照在他脸上,脖子上渗出来细细的汗珠子,她本能的想递张纸巾,可旁边俩人都在,不好意思太显眼,手抬起来又缩回去:
“辰哥,你歇会儿吧,我替你烤一会。”
“不用,你去把冰箱里的冰镇啤酒给我拿出来两瓶。”
“好。”
没多大会,第一盘串就烤好了,四个人围着小桌子坐下,上手就撸,吃得满嘴油光。
牛羊肉嫩,一口爆汁,五花肉焦香不腻,干豆腐卷咸香解腻,就连火腿肠都烤得外焦里嫩,口感正好。
王小蒙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着夸奖:
“辰哥你这手艺太好了,就喜欢吃你烤的!”
谢小梅打趣道:
“他平时很懒的,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也就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他才肯动弹动弹。”
“哎哎哎,我可不懒啊,别瞎说,我最勤快了。”
“是,你洗床单最勤快了。”
院里说说笑笑,气氛松快,吃着吃着,陈艳南叹了口气说:
“说真的,永强这是真背,一门心思扑在果园上,修水渠起早贪黑累得半死,啥罪都受了,结果倒好,水渠修一半,水库直接干底了,之前投的钱全打水漂。”
谢小梅跟着叹气:
“我今早上去超市,甚至养殖场都在唠这事儿,永强是不是冲着啥了?一门心思干正事,偏偏赶上这档子事儿,倒霉到家了。”
王小蒙抿了口汽水说:
“要不让他找人破破呢?咱村有看事儿厉害的。”
林辰手里翻着烤茄子,头都没抬的说:
“你可别整那封建迷信的事了,干事业哪有顺风顺水的?起起落落太正常了,路是他自己选的,难处就得自己扛,别人能帮一回两回,不可能一直无条件的帮他。”
林辰不是冷血,是知道不能这么惯着,他能帮着出人出力,但不可能直接掏钱填窟窿,真这么干反倒害了谢永强,也给自己找麻烦。
三个女人听了,都默默点头,村里人过日子,谁家没坎?总不能一出事就指望林辰吧,那也不现实。
几人正唠着,桌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林辰随手接起,刚喂了一声,听筒里立马传来谢大脚的大嗓门,急得不行:
“小辰,你赶紧撂下手里的活,快去赵四家,出事了!刘能找玉田干仗去了,俩人马上就动手了,你赶紧过来拉架!”
林辰眉头一皱:
“咋回事啊?他俩好好的咋还动上手了?”
“我也就听了个大概……”
大脚在那头急得直嚷嚷:
“说是玉田一大早领刘英去买自行车,闹了点矛盾,把刘英扔县城了,刘英自己走回来的,刘能气疯了,冲着赵四家去了,说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赵玉田,主任去镇上没回来,村里没人劝得住他俩,你赶紧来!”
“行,我马上到!”
林辰挂了电话,把铁签子往盘子上一扔,随手抓过半串肉塞嘴里,喝了口啤酒,边嚼边起身往外走。
谢小梅吓一跳,赶紧喊:
“你干啥去?串还没吃完呢!”
“刘能跟玉田闹掰了,要干起来了,我去拦着点!”
林辰头都没回,话音落地人已经到院门口了。
院里三个女人互相对视一眼,王小蒙随手擦了擦手上的油:
“咱也过去瞅瞅吧。”
谢小梅抓起外套就走:
“必须去,这热闹得看!”
陈艳南也赶紧跟上:
“我也去,我也去……”
几个人把烧烤架子抬到一旁背风空旷的地方,也顾不上收拾院子,仨人脚步匆匆,顺着村道往赵四家跑。
还没靠近花圃,就看见一帮人围着,动静很大,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