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眉头皱起来,指着俩人直接开口训斥:
“不是你们干啥呢?啊?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至于闹到动手的地步?有你们这么当长辈的吗?本来就是小两口私底下拌个嘴,置个气,你们两个老的跟着瞎掺和啥?”
“咋的,非得闹得两家翻脸,以后不走动了?让全村人围着看笑话,你们脸上很有光是吧?”
他话音刚落,刘能立马就委屈上了,扯着嗓子嚷嚷:
“小辰你可来了!你是副主任,你赶紧给我评评这个理!他们老赵家太欺负人了!让我闺女从开原走……走回来的,还一分零花钱都不给,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我当爹的,我能眼睁睁看着我闺女受委屈不管吗?”
“受委屈你也不能动手闹事!”
林辰先怼了刘能一句,转头又满脸火气的看向赵玉田。
赵玉田看见林辰的生气的模样也是心虚了,但也一肚子憋屈,立马辩解:
“辰哥,这本来就是我们两口子的家事!全是我老丈人一天天瞎掺和,瞎挑事,不然根本闹不出这些破事!他总插手我们俩的事,这日子压根就没法好好过!”
林辰不偏不倚,谁的错就说谁的。
他先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赵四的腰,确认就是摔了一下,硬伤没啥事,才站起身开口控制局面。
“都别吵吵了,挨个认自己的错,赵玉田,刘英就算再耍小脾气,再闹别扭,你也不能把她一个姑娘家扔在开原啊!万一出点啥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答应好给人买自行车,就因为跟老丈人置气就反悔?拿自己媳妇撒气,这是老爷们干出来的事?跟媳妇撒气你算啥本事?”
一番话说得赵玉田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只能耷拉着脑袋,脚尖蹭着地。
林辰又转头看向刘能,语气重了不少:
“还有你能叔,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你当老丈人的生气,打姑爷几下不犯毛病,赵玉田也确实该修理,你倒好,拿棍子不说,还跟四叔动手了,真要是把四叔打坏了,你能担得起责任?真闹大了,你让刘英离婚你就好受了是不?你是把你闺女坑了!”
刘能没话说,只能小声嘟嘟囔囔:
“我这不也是气上头了,一时没忍住嘛……”
“气上头也得守规矩,村里不是谁家撒野的地方。”
林辰站直身子,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严肃:
“就这点破事,闹得全村围观,丢人不?玉田,赶紧把四叔扶起来,回家歇着,腰要是持续疼,立马找香秀过来看看,别落下毛病。”
“能叔你也赶紧回去,有啥误会啥委屈,明天坐下来心平气和唠,别天天舞舞轩轩的!”
“都是实打实的亲戚,还能真断了来往?谁再敢私下闹事胡闹,别怪我一点情面都不留!”
现在林辰是村里的副主任,说话有分量,俩老头就算再气,也得给面子。
赵玉田赶紧上前把赵四搀扶起来,玉田娘捡起地上的外套,给赵四披上。
刘英娘也趁机拽着刘能,一边数落一边往家走,刘能还嘟嘟囔囔不服气。
围观的村民见大戏落幕,没啥热闹可看了,也都三三两两散开了。
边走边唠刚才的事,全都笑得不行,纷纷说刘能太鸡贼,打架还玩阴的,偷偷踹人屁股,太不讲究了。
人群一散,赵玉田立马蹲下身,二话不说就把赵四往背上一驮。
赵四本身就瘦,可架不住腰疼不敢使劲,玉田吭哧吭哧憋着劲,一步一步往屋里挪,嘴里还不停叮嘱:
“爹你搂紧我脖子,别往下出溜。”
玉田娘颠颠跟在爷俩身后,边走边说:
“这刘能下手也太黑了,多大岁数的人了,真不讲究!”
另一边,刘英擦干净脸上的眼泪,耷拉着脑袋,蔫蔫的就要跟着刘能往家走。
刚挪出去两步,林辰直接伸手轻轻把她拦住了,脸上收起严肃,笑着开口:
“英子,你等会,小蒙、小梅她们都在我家吃烧烤呢,正好你也过去,一块吃一口,跟她们唠唠嗑,散散心。”
刘能闻言回头瞅了一眼,摆了摆手,说话还是磕磕巴巴的,带着没消下去的气:
“小……小辰啊,今天就不去了,这孩子走了这么远的路,满脚是泡,回家歇歇,养养脚。”
刘英站在原地,鼻子轻轻抽了抽,这走了一天了,一听烧烤俩字,肚子立马咕咕叫。
她小心翼翼咽了口唾沫,小声跟刘能商量:
“爹,我能坚持坚持……正好我想跟小蒙她们唠会嗑,好久没凑一块了。”
刘能伸手指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没好气地念叨:
“你呀你!你咋这么认吃呢!脚都那样了还惦记吃,我看你是没心没肺!”
刘英娘在旁边听得直来气,当场说了他一通:
“人家年轻人凑一凑怎么了?你跟着瞎掺和啥?瞅瞅今天这事让你整的,全村都看笑话了,还有脸说孩子!”
说完刘能,她立马转头对着刘英软了语气,温柔叮嘱:
“闺女,去吧,就当散散心了,别往心里去,吃完了早点回来。”
刘能被说的哑口无言,站在原地嘟嘟囔囔半天,没脾气了。
他凑到林辰跟前,压低声音,一脸的不好意思:
“那啥……小辰啊,吃完了……给我也拿点串回来呗,我这又喊又叫又动手的,消……消耗太大了。”
林辰没搭理他,回头冲谢小梅、王小蒙、陈艳南三人摆了摆手,安排道:
“你们先陪英子回去,烤架还烧着呢,回去先接着烤,我进屋看看四叔咋样,一会就回去。”
三人立马应声答应,围着刘英说说笑笑的,簇拥着她往林家别墅走。
刚才还哭唧唧的刘英,转眼就把委屈抛到脑后,满脑子都是滋滋冒油的肉串,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也不觉得脚疼了。
刘能站在原地看着几人的背影,撇着嘴,跟身旁的刘英娘小声嘀咕:
“你看看……你看看,一说吃比啥都积极,随谁呢这是,一点心事都不藏,太实在了。”
刘英娘也没管他,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往家走。
林辰走到赵四家院子里,掀开门帘进屋的时候,赵四正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上,不敢大动,嘴里不停嘶嘶哈哈地抽冷气。
玉田娘坐在炕里,手掌贴着他后腰,一点点揉着筋包,边揉边数落:
“让你逞能,多大岁数了还跟人家比划,这下摔舒坦了?自己找罪受!”
赵玉田蹲在炕沿底下,仰着脑袋瞅他爹,一点心疼的样子没有,反倒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忍不住直乐:
“爹,不是我说你,你头几下那小碎步整得挺利索啊,哒哒哒的,跟跳舞似的,咋还让人一脚撂倒了呢?是不是大意了?你这武功啥时候练的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他越说越好笑,最后直接笑出了声,压根没把他爹摔伤的事当回事。
赵四瞪了他一眼,腰上一阵刺痛,疼得嘴角不停抽搐,还死撑着面子硬吹:
“武功我早就会,年轻时候咱也是练过的,这么多年都荒废了,不然就刘能那两下子,还能近得了我的身?这把纯属我大意了!”
“你可别听你爹瞎吹了。”
玉田娘当场拆台,一点不给留面子:
“他啥时候练过功夫?天天在家守着电视看武术节目,跟着屏幕瞎比划两下,就真当自己是高手了,真动起手来,连只鸡都抓不住,还吹牛逼呢!”
“你别说话!”
赵四被拆穿老底,瞬间挂不住脸了,回头犟起来:
“他那是偷袭!不算本事!有本事正面一对一实打实比划!要是正经对决,我一个小腿绊就给他撂那,你信不信?”
林辰进屋刚好听见后半句,忍不住笑出了声,抬脚走到炕边,低头问道:
“四叔,咋样啊?腰还能动不?用不用我开车送你去医院拍个片子?”
“不用不用。”
赵四摆了摆手:
“没啥大事,就是磕了一下,起个大筋包,揉开缓两天就好了,不用瞎折腾,骨头肯定没事,要是骨头有事都动弹不了,我这自己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