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看着贾和生打得一手好算盘就无语了,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大队长,我们家是下放来的,怎么敢不上工。”
  “我妈那是身体不行,医生开了证明不能劳累,但是我们还是很积极接受劳动改造的。”
  她说着拿出一张证明给他看,好在她当初在医院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叫医生帮她妈开了一张证明。
  这样白秀秀不仅可以不用上工,也不会落下把柄。
  把证明收回后,她开口赶人:“大队长你们还是请回吧,我们家没灯,这蜡烛也要省着用,要早点熄灯休息了。”
  贾宗明在一旁看他们油盐不进,气得想掀桌,却被安湛发现紧紧摁住桌面。
  结果,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憋红了一张脸都没办法掀动桌子,只能放弃,朝旁边的椅子踢去:“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谅解书签了。”
  他见没有达到目的,开始耍横了。
  白雪眼神阴沉地看着他:“你有脸给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放的劳改犯,你们最好乖乖把谅解书签了,现在我爸还是大队长!”
  “宗明!不能这样,快道歉,我相信安怀同志是个明白人。”贾和生假装凶狠地呵斥他,然后一脸笑容地对安怀说道。
  “我给你们时间考虑考虑,咱们也不必继续为难谁,和平相处不是挺好的。”
  说完,他们才拿着东西离开。
  白秀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点担心地道:“我们不签,他们是不是要报复我们?”
  “怎么办?要不然还是签了吧,我只想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别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我们要是签了的话,以后贾和生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因为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安湛想到刚刚他们的样子就觉得他们是睚眦必报的人。
  安怀也是阴沉着脸:“刚刚他们父子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就是在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我不签倒要看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白雪看着气冲冲走开的安怀,眉头紧皱,这个事情还真有点棘手。
  要是签了谅解书,以贾和生一家的为人,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而且,以后他还会在这个大队上作威作福。
  看到他家里存的三千多块钱就知道,他应该贪了不少,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他那个大舅哥肯定也有份。
  可要是不签,又怕他们做出什么报复的事情来。她虽然有空间,让一个人死不难。
  但是,她毕竟是在红旗下长大的三好青年,实在做不出杀人的事情。
  前世末世前,她可是连杀鸡都不敢,末世后她也只杀丧尸,毕竟丧尸已经不算人。
  贾和生是可恶,但自有法律制裁。
  看来,只能等到种的粮食有收成的时候了,以现在贾和生的情况,他肯定会从中捞钱,到时候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第二日。
  贾和生安排工作之前,他走到安怀面前:“安老弟,你考虑得怎么样?今天干什么活可是取决于你的态度。”
  白雪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真想啐他一脸口水。
  “什么?大队长你想假公济私?让我们干最重最累的活?”她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接着又换成可怜兮兮的语气:
  “我知道,我们是来劳动改造的,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是希望大队长能给我们留点命,我们还想继续为祖国发光发热。”
  “是呀,就算你让我们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留口气,我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安湛也跟着附和卖惨。
  听到他们的话,邓秀兰和贾平带头,村里人都不忍心地为他们说话。
  贾和生看着众人都在为安家抱不平,想到现在情况,不敢闹大,于是大声呵斥:“我什么时候说要你们最重最累的活了?你们和大家一样就好。”
  说完狠瞪了白雪一眼后转身离开,他还要去找吴福宗借钱,昨天带去安家的那些礼品是家里最后一点钱买的,再不借点钱撑不了几天。
  贾宗明想到他还有一个好色的表哥,嘴角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也跟着贾和生一起去。
  只是等他们到的时候,吴福秀的嫂子死活不肯让他们进门。
  廖翠花大声骂道:“你们给我走!我好好的女儿,去你家住了几天,就这么嫁给了一个无赖,前几天我去看她,她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都是你们害的!”
  “你们还有什么脸来?我的丽丽啊,是妈没用。”她想把女儿接回来,但是那个王寡妇竟然威胁说要上报大队。
  吴福宗怕影响自己,把她拉了回来不让她继续闹。
  “哥,前几天办婚礼,家里的钱全部都被偷了,现在真的快揭不开锅,你先让嫂子冷静一下,有什么事进去说。”吴福秀自知理亏,不敢还口。
  “要不然你们先回去吧,让你嫂子冷静冷静。”吴福宗顺着廖翠花这个台阶下,不想借钱出去。
  都是千年的狐狸,贾和生也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冷着脸说道:“大舅哥,你确定不让我们进去?我以为咱们合作的事还是要隐秘一点,那不然咱们就在这里掰扯掰扯。”
  这么多年他从大队贪的那些,有五成进了他的口袋,现在竟然就想过河拆桥,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很快,里面传来“啪”的巴掌声,只见吴福宗扬着一张笑脸打开门请他们进去。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好说。”
  而廖翠华捂着半边脸在一旁的地上哭。
  “哼!现在肯好好说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不好过,死也会拉你垫背!”贾和生寒着脸警告,他都要成光脚的了,还怕穿鞋的。
  吴福宗安抚地给他倒了一杯水:“什么死不死的,只要拿到安家的谅解书,哥就能让你在那个位置干下去。”
  说到这个他就来气,把手上的水杯用力放下,发出很大的声音:“安家就是一块硬骨头,好说歹说就是不肯签字。”
  “没许他什么好处吗?我说你该花的钱就要花,不要舍不得,我就不信有钱还不能让他乖乖签字。”
  “说了,还是不肯签,不然大舅哥你去帮我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