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管喷射出长长的赤红火舌，滚烫热浪卷着碎石尘土四下翻涌。
靶场正中瞬间腾起滚滚黑烟，冲天火光裹着扭曲撕裂的金属残骸四散飞溅。
头一辆仿制日军坦克挨了三发炮弹，整个炮塔直接被炸断掀飞大半，车体被冲击力挤压得像揉皱的铁皮盒子；
第二辆还没等调整姿态，侧面装甲就被炮弹撕开巨大裂口，车体内部窜出刺目的蓝白色火焰；
打到第五轮射击时，整片靶区只剩一片焦黑废件，就连金属履带都被高温熔成一团结块。
浓烈的硝烟还没散尽，地面上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坦克零件。好在林成一行人站在远距离观测区，完全不用担心被飞溅碎片误伤。
第二辆靶车停在斜坡制高点，很快进入射击视野。
高射炮底座灵活转动，乌黑炮管迅速调转方向死死锁定目标，没半点停顿直接开火！
轰隆！轰隆！轰隆！
短短数声轰鸣过后，这辆轻型坦克当场被炸成满地碎铁，各类零部件崩得到处都是，根本分不清损毁源头是穿甲弹直击，还是油箱殉爆造成的二次爆炸。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款火炮的杀伤力，实在太过强悍。
林成虽不是第一次听闻这款高炮的威力，亲眼见证实弹射击却还是头一回。
对比书本、影片里记载的重型火炮，它的体量算不上顶尖，可放在当下的年代，能造出如此强横的装备，已经算得上绝无仅有。
第二辆坦克燃起的浓烟还未消散，整台车体早已瘪成一摊废钢，零件散落满整片山坡，根本拼凑不齐全。
第三辆靶车这时才完全显露身形，藏在人工堆砌的低矮土丘后方。
这座土坡高度有限，却刚好能把坦克车身完全遮蔽，用来测试火炮的曲射攻坚能力。
轮到这款新式高射炮展露全部本事，可就在这个空档，林成看见炮兵手脚麻利地更换全新弹链。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定安，直言指出短板：
“现有备弹量太少，一轮射击最多解决两台目标，打完就得更换弹链，火力持续能力跟不上。就算单发威力再强，也没法形成持续压制。”
“别计较原材料成本，弹链载弹量尽可能扩容，我要造出来能彻底压制日军部队的重型装备！”
苏定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沉稳道出研发考量：
“原先我预估十五发弹药足够摧毁两台坦克，现在看来还是我考虑得太保守。”
“这款火炮发射速度快、破坏力足，炮兵装填瞄准的节奏根本跟不上射速，来不及完成二次锁定。”
“您放心，扩容后的加长弹链几天内就能完工到位。”
林成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追问，心里清楚是自己之前低估了弹药消耗速度。
一旁观战的总指挥与总政委此刻神色满是震惊，方才密集的炮声震得二人耳朵嗡嗡作响，原本还以为足足打出上百枚炮弹，一问才知仅仅十五发。
仅仅十五发炮弹，就直接报废两台完整坦克。
更惊人的是，它不光穿甲能力如同切割豆腐一般轻松，瞄准锁定速度也快得惊人，炮管转向、锁定目标只在眨眼之间。
看着体型笨重，转向调校、缓冲抵消后坐力的设计却十分顺滑，几乎挑不出毛病，唯一短板就是无法机动随行，必须固定阵地架设。
两位首长对视一眼，眼底全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二人不敢想象，若是这种威力的武器先被日军研发出来会是什么场面。
光是脑补八路军冲锋途中，被同款火炮成片压制的画面，心底就一阵发凉。
万幸这份顶尖军工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日军往后只能硬着头皮直面这款重炮的碾压。
光是想象日军坦克被炸成碎块的模样，两人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最后一轮攻坚测试随即展开，炮兵快速调整炮管角度，瞄准遮挡坦克的土丘。
这座土坡摆在两台烧焦坦克残骸中间，看着低矮单薄，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塌，可高射炮丝毫不会手下留情，连续炮弹接二连三砸落上去。
轰隆！轰隆！轰隆！
土坡接连发生剧烈爆炸，黑烟裹挟碎石四处飞溅，短短片刻功夫，整座土丘硬生生被炸出一道巨大缺口，直接裂成U形断面。
谁也想不到，单单一门火炮就能打出这般摧枯拉朽的效果。
土坡炸开的瞬间，躲在后方的坦克还没来得及挪动位置，一发炮弹精准命中车身，轰然一声直接炸得四分五裂。
后续数枚炮弹接连砸在残骸上反复轰击，不到半分钟，硝烟缓缓散开。
地面上只剩一团团发黑扭曲的金属熔块，残余部件还泛着灼烧后的赤红，冒着缕缕青烟，完全看不出原本坦克的轮廓，活像是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废铜烂铁。
苏定安带着一众科研人员埋头记录数据，笔尖在记录本上飞速滑动几乎不停。
几名年轻技术员拎着测温仪、卷尺快步冲到火炮周边，围着炮身来回勘测，记录炮膛温度、口径磨损、复位精准度等各项关键参数。
林成长舒一口浊气，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手掌。
“打得漂亮，完全达到预期标准。”
他脸上笑意淡淡，侧头看向苏定安：
“你们团队这次做得很好，这款火炮，完全符合我的要求，测试顺利达标。”
苏定安却使劲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执着：
“还差得远，还有大量改良空间，性能还能再往上提升一大截！”
他双目发亮，牙关紧紧咬紧，一遍遍地低声重复：“必须做得更强，我们还要继续优化升级！”
周围一众研究员全都低头快速演算、提笔记录，还有人踮着脚对着火炮残骸比划测算，一群人忙得热火朝天，活像是围着蜜罐不肯走的蜜蜂。
林成轻轻摇了摇头，心底却涌上一阵暖意。
说实话，有苏定安这样一门心思扑在研发上的人把控整条生产线，他才能毫无顾忌放手去搏各类新式武器。
旁人眼中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技术难关，到了苏定安手里，总能一点点钻研突破，最终顺利落地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