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我冤枉啊!”
“都是这个毛熊这个人逼我的!”
“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
赵建章跪在地上,膝盖蹭着地面往前挪了两步,连连磕头求饶。
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红印。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瓦西里断了一只胳膊,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听见这话还是忍不住冷笑。
“这一年多你拿了我们多少好处,自己心里没数?”
“现在出事了就想全推到我头上?”“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瓦西里心里清楚,今天自己是栽定了。
横竖都是死,索性拉着赵建章一起垫背。
他就不信,张昊天能放过一个通敌卖国的人。
谭雅站在张昊天身后,眼神冷得像冰,只等着少帅一声令下。
张昊天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神扫过地上的两个人。
“拖出去,毙了。”
张昊天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谭雅二话不说,拔枪就对准了瓦西里的胸口。
“你……”
瓦西里刚要开口。
砰!
一声枪响,子弹精准打穿了他的心脏。
他眼睛瞪得老大,直挺挺倒了下去,当场没了气息。
赵建章吓得魂飞魄散,尿都差点漏出来。
趴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少帅饶命!少帅开恩啊!”
“看在翰卿的面子上,您放我一马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候,陈石头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低声汇报道:“少帅,大公子张翰卿回来了。”
“这会儿正在帅府陪着赵夫人。”
张昊天挑了挑眉,像是早就料到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赵建章,开口道:“陈石头,把人绑起来。”
“送到张翰卿院子里去,让他自己处置。”
“是!”
陈石头上前一步,拎小鸡似的把赵建章提了起来。
“少帅!少帅开恩啊!”
赵建章的哀嚎声一路从办公室传到院子里,渐渐远了。
张昊天站起身,扫了一眼满屋的烟酒气,皱了皱眉对随行的副手道:“防务局从上到下彻查一遍。”
“有问题的全都带走问话,没问题的暂时待命,等新局长上任。”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谭雅紧随其后。
……
帅府后院。
张大帅正蹲在菜地里拔草,手里还攥着个旱烟袋。
一个仆人小跑着过来,弯着腰禀报道:“大帅,出事了。”
“少帅去了防务局,把赵建章赵老爷给拿了。”
“啥?”
张大帅手里的草都掉了,皱着眉头直起腰:“因为啥啊?”
“说是暗通毛熊,跟毛熊的特务做交易,被少帅当场抓了现行。”
仆人小声道。
张大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赵建章是正房夫人赵氏的亲哥哥,也就是张翰卿的亲舅舅。
算起来还是张昊天的舅老爷。
都是一家人,这事闹大了脸上都不好看。
可张大帅心里也清楚,张昊天的性子最恨吃里扒外通敌卖国的人。
别说是个舅老爷,就是亲叔叔犯了事,他也绝不会手软。
他突然想起之前张昊天跟他提过一嘴。
说铁壁将军能混进奉天城不对劲,肯定有人里应外合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没想到还真是自己家亲戚干的。
“大帅,大公子刚从毛熊回来。”
“这事……要不要您出面说句话?”
仆人试探着问。
“说个屁!”
张大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可转念又有点犯难。
一边是大儿子,一边是六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赵建章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按军法就是死罪。
可真要是处置了,赵氏那边肯定受不了,张翰卿心里也得有疙瘩。
可要是护着赵建章,张昊天那边没法交代,奉军的规矩也坏了。
张大帅琢磨来琢磨去,最后把烟袋锅子往腰上一别。
“去,对外就说我受了风寒。”
“身子不舒服,要静养几天,谁来都不见。”
说完扛起锄头,转身就往后院更偏的院子走。
摆明了要躲清净,哪边都不沾。
仆人看着大帅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去传话了。
张翰卿刚把母亲赵氏安抚睡下。
回到自己院子,就见陈石头押着五花大绑的赵建章走了进来。
“翰卿!外甥!”
“你快救救我啊!”
赵建章一看见张翰卿,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挣扎着就要扑过去,被陈石头一把按住。
陈石头面无表情地开口:“大公子,少帅吩咐,人交给你处置。”
说完往旁边一站,等着张翰卿的决定。
张翰卿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舅舅,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太清楚张昊天的意思了,这是给他出了道题,也是在试探他。
赵建章通敌是板上钉钉的事,按军法就是死罪。
可他竟是自己的亲舅舅。
要是徇私放了他,就是对不起奉军,也辜负了张昊天的信任。
可要是真按军法办了,母亲那边肯定受不了,自己也落个六亲不认的名声。
可他更清楚,自己这条命都是张昊天救回来的。
现在能安安稳稳站在这儿,全靠对方念着兄弟情分。
要是连这点是非都拎不清,那才是真的蠢。
“舅舅,这事我帮不了你。”
张翰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定了:“你通敌卖国,犯的是死罪,谁也保不了你。”
“你说什么?!”
赵建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睛都红了:“张翰卿!我可是你亲舅舅!”
“你妈就我这一个哥哥!你现在居然见死不救?”
“为了个外人,你连亲舅舅都不认了?”
“你个白眼狼!”
赵建章破口大骂,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说。
张翰卿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却始终没松口。
陈石头在旁边看着,心里对这位大公子倒是多了几分改观。
他挥了挥手对旁边的士兵道:“带走,按军法处置。”
两个士兵上前,架着骂骂咧咧的赵建章就往外走,骂声渐渐远了。
院子里只剩下张翰卿一个人,他站在原地久久没动,背影看着有几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