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宵松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心里的震惊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了。
“看见没?我女婿说出来的话,那就是板上钉钉!”
“北城,破了!”
阎龙池拍着西北长官的肩膀,一脸得意。
“放屁!我家姑娘已经在路上了。”
“张昊天是谁家女婿还不一定呢!”
西北长官一把拍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怎么着?还想练练?”
“怕你不成!”
俩人又吵吵起来,看得最高长官眉头直皱。
“长官,咱们回去吗?”
戴春风轻声问。
“不,去奉军大营。”
“我非得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可。”
最高长官摇了摇头,已经拿定了主意。
“可是……”
“不搞清楚张昊天是怎么做到的,我心里总不踏实。”
最高长官说着,抬脚就往奉军营地的方向走。
戴春风咬了咬牙,赶紧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连忙快步跟上。
……
奉军的将领们眼睁睁看着北城墙成片倒下。
一个个都瞪直了眼睛,连眨都不敢眨。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刚才用坦克大炮轮番轰了好几天,城墙连个大缺口都没开。
结果战机对着四个角才炸了十几发,居然就从根上塌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这个疑问,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旁边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张昊天。
让战机炸城墙四角的命令是他下的,也只有他知道其中的门道。
“少、少帅,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啊?”
陈石馊头一次觉得有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打了这么多年仗,他从没这么震惊过。
“少帅,是不是跟上次盘龙岭炸山洞是一个路子?”
蔡杰义突然开口。
他想起上次在盘龙岭,也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情况下。
张昊天轻轻松松就炸开了被巨石堵死的洞口。
那次的震撼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道理差不多。”
张昊天摆了摆手,脸上只是淡淡的笑意。
“嘶……”
张忠霖倒抽一口凉气。
他在军校学过爆破,可刚才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城墙四角居然没浇实。
才几发炸弹就给炸酥了。
“少帅,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墙角看着跟别的地方没两样啊!”
张忠霖实在忍不住好奇,追着问了一句。
“我们也想知道。”
“少帅是怎么想到从四角下手,塌掉鬼子整面城墙的?”
阎龙池笑着走了过来,最高长官一行人跟在后面。
个个脸上都还带着没散去的震撼,望着塌成平地的城墙,心里五味杂陈。
“我听说鬼子有个规矩。”
“一旦打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战死士兵的尸体都会埋在城墙底下。”
张昊天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解释,
“你们想啊,埋尸体总得挖土吧?”
“正面战场打得凶没法动,那不打仗的四个墙角,自然就是最好挖的地方,对吧?”
鬼子把战死士兵埋在城墙底下这事,在场的人大多都知道。
可从来没人往心里去过,更别说用到战场上了。
“嘶……”
“少帅真是心思缜密!”
“这么不起眼的细节,居然能用到攻城上,反倒成了鬼子的催命符!”
阎龙池倒抽一口凉气,满脸的佩服。
要不是亲眼看见,再加上张昊天亲口解释,谁能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最高长官看着张昊天,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事自己也知道,可从来没想过能拿来破城。
当初甚至还在心里佩服过鬼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阎龙池和西北长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也更坚定了要把张昊天招成女婿的心思。
戴春风怔怔地看着张昊天,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半年时间奉军就能壮大到这个地步,连南军都不是对手。
有张昊天这样的统帅,就算是一群乌合之众,也能脱胎换骨。
“城门已破,还请各位遵守约定,三天之内合力拿下安平城。”
张昊天看向最高长官一行人,语气平淡。
“好……”
最高长官嗫嚅了两下。
虽然极不情愿听张昊天发号施令。
可事到如今,他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坍塌的北城墙,转身就往自己的营地走。
戴春风和一众南军将领什么也没说,默默跟在后面。
“哈哈。”
“最高长官今天这脸可是丢大了,也好意思过来看热闹。”
阎龙池笑嘻嘻地说道。
他还是头一次见最高长官在别人面前吃瘪。
想当初这人可是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
“张少帅,你家大帅应该跟你提过了吧?”
“我家姑娘已经在路上了。”
“等她到了,你可得抽时间见见,保管你满意!”
西北长官凑过来,笑呵呵地说道。
他现在就盼着姑娘赶紧到,别被阎龙池的女儿抢了先。
“放你娘的屁!”
阎龙池指着西北长官的鼻子就骂,转头又对张昊天赔笑,
“少帅别听他的。”
“等安平城打下来,我就和张大帅做主,把你和小女的婚事定下来!”
“传令部队,清扫北城缺口,拿下安平城北城区。”
张昊天压根没搭理眼看就要打起来的俩人。
挥着手对身边的陈石馊下令。
陈石馊高声应道:“是!”
……
“八嘎!怎么会这样?!”
冈村宁次在司令部接到北城的消息,当场就懵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坚不可摧的北城墙,怎么会说塌就塌了?
他在指挥部里暴跳如雷,底下的将领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北城墙一塌,就等于挡住奉军的最后一道屏障没了。
他们现在剩的这点兵力,怎么可能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奉军?
更何况城外还有几十万其他国府军队虎视眈眈。
一旦他们分心堵奉军,另外两个城门立马就得破。
“完了。”冈村宁次情绪有些失控,喃喃自语说道“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