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奉军营地回到金华城之后。
最高长官一刻也没有停留，直接坐飞机返回了山城。
连白将军特意准备的接风宴都没心思参加。
他现在是真的气坏了。
多少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噎得说不出话来。
张昊天这小子，跟他爹张大帅一个德行，简直是油盐不进。
谈条件的时候，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尤其是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让最高长官窝火。
再想想自己的儿子，年纪比张昊天还大几岁，却一点出息都没有。
上次被张昊天教训了一顿之后，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唉！”
最高长官坐在飞机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戴春风张了张嘴，想要劝劝他，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转头看向窗外。
“老戴，你说，国府的未来，是不是真的不在我手里了？”
最高长官突然开口说道。
戴春风浑身一紧，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他不知道最高长官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能听出话里那深深的颓丧和无力。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长官，您别这么说。”
“不过是暂时遇到点困难而已，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渡过难关的。”
戴春风小声劝道。
“可我已经看到结局了。”
最高长官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再也没有说话。
戴春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
三天打下来，杭州城的仗已经打到了最白热化的阶段。
陈石馊率领第五军浴血奋战，眼看就要撕开鬼子的第二道防线了。
整座杭州城早已变成一片火海，断壁残垣间到处都是鲜血和碎石，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满目疮痍。
“少帅！明天一早，我们就能彻底攻破鬼子的第二道阵地！”
陈石馊激动地看着张昊天，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是他投靠奉军以来，第一次指挥这么大的兵团作战。
奉军士兵那股悍不畏死的劲头，真是让他打心底里震撼。
这些天，他亲眼看着无数奉军弟兄呐喊着冲向鬼子的阵地，哪怕前面是枪林弹雨也绝不后退。
能带领这样一支队伍打仗，陈石馊感到无比骄傲。
“陈军长辛苦了。”
张昊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少帅，那明天攻破防线之后，咱们是不是直接端了鬼子的指挥部？”
赵铁山迫不及待地问道，脸上满是急切。
防疫给水部队欠他们115师那么多条人命，他早就盼着能亲手宰了石井四郎，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了。
旁边的蔡杰义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恨意和急切，和赵铁山一模一样。
“杨长久那边还没消息吗？”
张昊天扫了众人一眼，淡淡地问道。
“还没有。”
“就算攻破了第二道防线，也不许贸然进攻。等杨长久的消息回来，再做下一步打算。”
“可是少帅……”
赵铁山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昊天抬手打断了。
……
与此同时，杭州城的日军指挥部里，石井四郎正死死盯着手里的战报，脸色铁青。
两个联队七千多人把守的第二道阵地，居然短短几天就快要被奉军突破了。
石井四郎越看越气，一把将电报揉成了废纸团。
“八嘎！难道就没人能拦住这帮奉军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眼珠子瞪得通红，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鬼子大佐。
鬼子大佐吓得头都不敢抬，一句话也不敢说。
奉军的战斗力实在太恐怖了，就算是面对最高长官的中央军，他们也从来没打得这么憋屈过。
“将军阁下，筱冢义男将军临走前交代过，一定要守住杭州城。现在……恐怕是时候动用毒气弹了。”
鬼子大佐硬着头皮说道。
“八嘎！难道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在正面战场上就打不过奉军吗？”
“难道离了防疫给水部队，离了毒气弹，我们就赢不了了吗？”
石井四郎歇斯底里地吼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张昊天手里吃瘪了，那种无力感让他几近疯狂。
鬼子大佐低着头不敢接话，生怕石井四郎迁怒于自己。
发泄了一通之后，石井四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挡住奉军的进攻，至少要在第二道防线被攻破之前，做好最后的准备。
“传令下去，所有守备部队全部进入阵地，准备和奉军决一死战！”
石井四郎厉声下令。
“嗨！”
“等等！”
鬼子大佐刚要出门，又被石井四郎叫住了。
“将军？”
“命令宫本，把所有库存的毒气弹全部运出来。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全城引爆！”
石井四郎阴沉着脸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疯狂。
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破釜沉舟了。
“嗨！”
鬼子大佐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
入夜之后，杭州城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
一队队鬼子趁着夜色抢修工事，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少帅，这帮鬼子还在负隅顽抗呢。”
谭雅看着张昊天，笑着说道。
“少帅！杨长久师长派人回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名士兵的声音。
张昊天回头一看，只见杨长久的副官正快步跑了过来。
“少帅！师长让我向您汇报，我们已经找到了鬼子藏匿毒气弹的地点，还发现了防疫给水部队的秘密实验基地！”
副官气喘吁吁地说道。
“在哪里？”
张昊天眼睛一亮，有些意外地问道。
防疫给水部队臭名昭著，在他们手里惨死的中国人不计其数，这笔账早就该算了。
“就在城西郊外的丘陵地带！”
……
杭州城西郊外，一片连绵的丘陵里，隐藏着鬼子的秘密基地。
宫本大佐是石井四郎最得力的手下，此刻正亲自指挥着士兵搬运毒气弹。
“大佐阁下，所有毒气弹都已经装车了，现在就运进城吗？”
一个鬼子小队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