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谭雅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少帅!最高长官发来电报,说邀请我们奉军一起围剿杭州城的鬼子!”
“啥?”
蔡杰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满脸不敢相信。
“谭队长,你再说一遍?最高长官的电报?”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谭雅,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高长官妥协了?”
“他真的扛不住压力了?”
“这不像他的风格啊!按照他的脾气,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
众人纷纷追问,目光全都集中在谭雅身上。
谭雅懒得跟他们解释,直接走到张昊天面前,把电报递了过去。
“看来我猜得没错。”
张昊天扫了一眼电报,微微一笑,随手递给了旁边的赵铁山。
“我看看!”
赵铁山连忙接过来,蔡杰义也赶紧凑了过去。
其他将领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就连陈石馊和杨长久,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嘶——”
看完电报,赵铁山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地看着张昊天。
“少帅,真让你说中了!最高长官真的答应让咱们通过金华城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
能让一向强硬的最高长官,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这么直接妥协了。
陈石馊和杨长久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他们印象中的最高长官,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这背后,肯定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大事。
看来这天,真的要变了。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
“好了,都别愣着了,说正事。”
张昊天淡淡地说道。
众人立刻收起脸上的震惊,纷纷坐直了身子。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张昊天。
“老板,咱们就这么给张昊天发了封几乎是认输的电报,是不是有点太……”
戴春风犹豫着说道,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太丢人了,是吗?”
最高长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
“行了,别说了。”
最高长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心里比谁都憋屈,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绝不会向张昊天低头。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要是再不妥协。
金华城的十万大军就得活活饿死,到时候损失更大。
而且他手下的人,已经有不少人对这件事有意见了。
只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对了,那个青年人报社,查到背后是谁在操控了吗?”
最高长官突然话锋一转,脸色凝重地问道。
要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年人报社,吞并了南方大大小小几十家报社。
他散布的那个谣言,也不会一点水花都没有。
更可气的是,这个报社居然在头版头条公开指责他。
说他不顾百姓死活,为了一己私利挑起内战,是个不折不扣的卖国贼。
那些话,差点没把最高长官气死。
可他连续查了好几天,抓了不少人,甚至枪毙了几个可疑的。
却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这个报社的后台到底是谁。
最高长官看着戴春风,眼神里满是凝重和不安。
……
戴春风对上最高长官的目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真是邪门了。
不管他们这边憋出什么招,张昊天总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拆解得干干净净。
“长官,查清楚了。”
“那个青年人报社,明面上是汉斯一个叫珍妮的记者创办的,总部也设在汉斯。”
“珍妮?”
最高长官皱起眉头。
搜遍了记忆也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个汉斯记者。
“长官,珍妮只是个幌子,她背后还有人撑腰。”
戴春风压低了声音。
“还有人?”
最高长官脸色一沉,猛地想到了什么:“是张昊天?”
“没错!”
戴春风重重地点了点头。
得知报社背后果然是张昊天在操控,最高长官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费尽心机布的局。
怎么就这么轻易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给破了。
“算了。”过了好半天,最高长官才幽幽地开口:“给白将军发电报,让他收敛点。”
“绝对不能和奉军起冲突。”
……
第二天一大早。
奉军的队伍就开进了金华城。
“多谢张少帅救命之恩啊!”
“要不是少帅心善,我们金华城的老百姓,早就饿死在家里了!”
“白将军那伙人真不是东西,就知道拦着路不让奉军过。”
“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少帅,您以后就留在金华城不走了好不好?”
“……”
按照张昊天的命令,奉军拉来了好几车粮食,免费分发给城里的老百姓。
也算是对这次双方斗法中,无辜受牵连的百姓一点补偿。
之前还有不少人心里埋怨张昊天封锁道路。
可捧着手里沉甸甸的大米,所有人的怨气都烟消云散了。
不少老百姓围着张昊天,一个劲地夸他是活菩萨。
旁边的白将军看在眼里,气得牙根痒痒。
心里暗骂这些老百姓没骨气、没立场。
可他也不想想,在这乱世里,能活下去,就是普通老百姓最大的奢望了。
至于他嘴里所谓的气节,在饿肚子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将军,弟兄们都饿了好几天了。”
“外面的运输队和商队,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到。”
“要不……咱们找奉军买点粮食?”
副官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找他们买粮食?”
白将军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就算他自己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从来没动过这个念头。
只要一想到张昊天那副似笑非笑的嘴脸,他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白将军,我们少帅让我过来问问你,需不需要接济点粮食?”
白将军正暗自咬牙呢,陈石馊一脸笑容地走了过来,淡淡地开口。
白将军抬头看向陈石馊,从他的脸上,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嘲讽的神色。
那眼神,和当初在苏江江边,自己夺走他兵权时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满是不屑和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