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满粮与满银二人,只能无奈的听着。

他们俩现在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因为他们今日还有重要任务,要留在院里继续做下一批的面点。

萧骏一出门,接下来一整天的面点,就得靠他们两个搭档撑着了。

这活计关乎着麦香居每日的供货,由不得他们随心所欲、有半点的懈怠。

两人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系上了围裙。

见家里人都在为她们姐妹俩的安危操心,萧玥忍不住失笑。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王桂香的手背,语气轻柔却透着几分认真。

“娘,嫂子,你们不用这么担心!我好歹也摆过几回摊,有些经验,不会去那些偏僻的地方售卖。”

“如若没合适的摆摊位,我会直接带着表姐回来,等下回赶集再去便是,不会逞强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子了,她心里也晓得外头的世道对女子不太友善,自然不敢大意。

尤其在听说了梨花的遭遇后,她对女子出门在外的安危,就看得比从前谨慎了。

也让她早早收起了以往那几分少女心性里的无畏!

“如此便好!”

这番话说得踏实,苏禾听完满意的点点头。

阿玥这孩子,懂事,也知道分寸。

“那你们路上注意点,有事就去找阿骏。”

王桂香又细细叮嘱了一遍,虽还是有些放不下,可她心里也明白,孩子终究要学着一点点成长起来。

乃至独当一面!

不管是她这个当娘的,还是他们做兄嫂的,都无法护她一辈子。

如今,阿禾已为他们兄妹俩铺好了前路,往后能走多远,全凭他们自身的能耐。

她若是事事担忧、处处拦着,岂不是辜负了阿禾的栽培提点?

为人父母,大抵都是这般矛盾的心思吧。

一边满心牵挂,一边又得硬着心肠放手。

“知道了,娘!”

萧玥笑着应声,拉着表姐满喜上了骡车。

萧骏一甩缰绳,骡车咕噜噜的出了院门,消失在晨雾里。

几人走后,王桂香便拿起农具,往田间去了。

前段时间把腾出来的那几十亩地,都铺了一层沃肥。

如今还需要再翻上一遍,把肥料好好地埋进土里,等来年开春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劲头。

而苏禾则去了陈家,找村长商议开渠引水的事。

这件事必须得尽快落实。

眼下已是深秋,若是拖到下雪上冻,土地一硬,挖渠便难上加难,到时候不知道要多费多少人力。

而错过了这个窗口期,就只能等来年开春再动工了。

这不是苏禾想看到的结果。

她脚步不慢,很快到了陈家,哪知却扑了空。

从周婶子那里得知,村长一早就去了军屯地。

苏禾只好转身去往军屯地寻人了。

果然,村长陈有根正在地里,带着几个人拾掇着地里的残株,弯着腰,干得一头汗。

“村长!”

陈有根抬起头,见是苏禾,立刻直起腰,快步迎了上来。

“阿禾?你找我?”

“对,有件事跟您说。”

闻言,陈有根立马擦了擦手,走到田埂边上。

“好了,你说。”

苏禾也不废话,直接把昨日进山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泉眼的位置、地势的高差、引渠的路线,以及山坳处的处理方案...

“这是我画的一个简易版图纸。”

说罢,她便把图纸递给他。

她也不是什么专业的土木工程搞设计的,只能勉强把大致情况给画出来,做个参考了。

ヾ(≧O≦)〃嗷~

陈有根越听眼睛越亮,一见图纸,激动的立马接了过来。

他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又抬头追问了几处细节,声音都有些发抖。

“真找到了?!那泉眼,水量稳不稳?旱季也不会断吗?”

“泉眼是从石壁裂缝里渗出来的活水,只要地底下的水脉不断,旱季也不会轻易枯竭。”

苏禾回答的语气很笃定,这个问题别人或许不敢肯定,但对于有感知异能的她而言,却能清楚探到地底下的情况。

“水量不算大,但胜在稳定,慢慢引下来的话,供咱们村田间的灌溉完全不成问题。”

陈有根猛地一拍大腿,“挖!这条渠,说什么都得挖!”

老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

他们总不能干等着老天爷降雨,把全家人的生计全押在看不见的雨水上。

更不能一味死守原地认命,有活路摆在眼前,那就得试一试!

突然,陈有根似想到了什么,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阿禾,你说的这个位置...是在深山里头了吧?”

苏禾点头,“进了深山范围,但不算太远。”

闻言,陈有根沉吟了一下,语气里多出了几分犹豫。

“若是咱们兴师动众的带着村里人进深山挖渠,万一遇上野兽出了事,这事怕是不好交代了。”

他抬起头,看向苏禾,目光里满是真切的忧虑。

“挖渠是好事,对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益处,没出事那就是大好事!”

“可一旦有人出了事,这失了理智的人,当真是什么混事都做的出来,到时候,没得连累了你。”

陈有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并非推诿,而是真的在替苏禾考量。

见此,苏禾轻笑了一声,,“我明白村长的顾虑,不过我有法子保证大家进深山的安全,但需要大家配合我。”

“什么法子?你说!我一定配合!”

陈有根一听,眼睛登时亮了,激动得险些手舞足蹈。

苏禾不疾不徐,“我会调配一种药粉,撒在身上可以驱避虫兽,只要按时撒好,在一定范围内,可护大家的安全。”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下,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为难。

“其实...我每次进山,都是事先撒过这种药粉的。”

她说这番话可不是随口说说,她早就想找个妥当的时机,把这件事说一说了。

如今漠山外围是个什么光景,村里人都心知肚明。

连片的荒芜,别说野味,连野菜野果都难觅踪迹,翻遍山头也找不出几样能吃的东西。

而她每次上山还能全须全尾,甚至毫发无伤的带着野味回来。

能有这样的收获,那必然是进了凶险的深山地界。

头一回,旁人或许只当她运气好,第二回,也还说得过去。

可若是次次如此,时日久了,那就不得不引人猜疑了。

与其叫人猜来猜去,倒不如她自己主动说个清楚,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而她懂一些药理,这事打她来军户村的第二天,大家便多少知道的。

说起来也算有迹可循。

如今也不过是顺势往里说深了下,倒不会让人感到太突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陈有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他把苏禾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满是佩服。

“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说嘛,你每次进山都跟没事人似的,还能带着猎物回来,原来是有这药粉护着!”

如此的话,那苏禾进山的本事也就说得通了。

苏禾含笑,没有多解释,而是顺着他的话接着说。

“这次为了全村的庄稼地,我愿意给大伙提供这个药粉,让进山挖渠的人可撒上一份,只要大家不乱跑、不落单,安全上是有保障的。”

闻言,陈有根欣喜不已,激动的连连拱手。

“太好了,阿禾啊,你实在是心善仁厚,我代全村老小谢谢你的大恩大德,这份情,大伙都会记着的!”

苏禾摆了摆手,“村长不必这么说,我也是村里的人,地里的庄稼旱着,我也着急。”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见陈有根情绪正热,便不动声色的再添上了一把柴火。

“村长,对于进山挖渠,我这还有一个稳妥的法子。”

“什么?!”

陈有根立刻竖起耳朵,整个人往前倾了倾,眼神里写满了迫切。

“你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