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四合院:前妻,请你自重 > 第547章 拆景倒计时
陈山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喉结动了动,干笑一声:“哦……长歪了,枯了几根,拔了。”

“是么?”白玲没接话,只静静看他一眼。

那眼神不重,却让陈山河眼皮跳了一下。

她收回视线,目光缓缓掠过院子,忽然一顿,又转向旁边:“咦……那个秋千,绳子怎么解开了?搭在横梁上,是要拆?”

陈山河偏头扫了眼秋千。

眼神里又掠过一丝戒备。

他转向白玲,语速略快:“不是坏了……前两天松动了,阿枫正调呢!”

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手紧着修,没顾上换新。”

“还在撒谎。”

白玲眉心微蹙,心里默念。

失忆后,她只来过陈枫家一次,可院里每样东西,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秋千,原是铁链挂的,粗实、冷硬、泛着青灰的光。

如今却换成麻绳,缠得歪斜,还带着新搓的毛边。

怪。

铁链怎么会坏?才用多久?风吹日晒十几年都扛得住的东西,两天就断?

再抬眼……秋千横杆上那两个铁环扣,锃亮完好,连划痕都没有。

这铁环没动过,链子却没了。

说明什么?

不是坏了,是被人卸了。

“秋千要拆。”她心里落定。

可马上又拧起眉头:

“拆它干啥?”

“陈依不是最爱荡那儿?一坐就是小半天。”

“陈枫惯她,比惯自己命还上心,怎会动手拆?”

还有那片竹子……明明前次来还青翠成片,如今空荡荡只剩泥印,连根茬都没留。

她想不出缘由,只觉喉头发紧。

目光重新落回陈山河脸上,他眼角绷着,肩膀也僵着,像根拉满的弓弦。

“叔叔,”她语气平和,像随口一问,“最近陈枫忙些什么?”

话刚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念头来得没根没底,却沉甸甸压在心口。

“那小子?上班、回家、睡觉,还能干啥?”陈山河答得快,嗓门却扬高半分,“清汤寡水,规矩得很!”

“哦……是我多心了。”白玲点头,声音轻而稳。

她没提自己察觉了对方骤然绷紧的下颌,也没点破那句“清汤寡水”里藏着的仓促。

可心底那团疑云,反而更沉了。

郑朝阳刚剥开一颗软糖送进嘴里,舌尖一触,甜味裹着柔韧的弹劲儿,猛地一颤。他抬眼,发现白玲也捏着片薯片停在唇边,牙尖刚咬下去……

“咔嚓!”

脆响清亮。

辣香混着咸鲜,炸开在舌根,一路冲到太阳穴。她指尖一抖,差点把碎渣抖落。

失忆后吃过的那顿饭,早模糊成影子;此刻这口滋味,却像一道闪电劈开记忆……原来他手艺没丢,还更狠了。

“嘶……”郑朝阳含着糖,眼睛瞪圆。

“尝着咋样?”陈山河咧嘴笑,顺势往前推了推果盘,“出了这道门,可再找不着这味儿喽!”

“我那徒弟,别的不行,做零嘴是一把好手。”

“我闺女嘴刁,挑食,天天追着他讨吃的。”

“阿枫没法子,只好钻厨房……糖糕、辣条、酥饼、梅子酱……全琢磨遍了。”

“喏,你们嚼嚼,哪个不是独一份?”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捻糖纸,指节粗大,动作却格外利索。

白玲刚想开口,话头被这阵热络堵了个严实。她只得拿起第二片薯片,慢条斯理地咬。

陈山河笑着摇头:“这臭小子,不务正业!医书撂在床底下积灰,倒把锅碗瓢盆当宝贝供着。”

“研究面膜膏子比研究药方还认真,整日就知道‘享受生活’……”

他故意拖长调子,又一拍大腿,“没一点苦日子熬出来的筋骨!”

“苦日子过去了,人想舒展舒展,不也正常?”白玲放下薯片,擦了擦指尖,“再说,他有这个本事。”

“哈哈哈,对喽!”陈山河朗声应下,笑声敞亮,却没传进眼里。

他顿了顿,筷子夹起颗蜜枣,慢慢剥皮:“早些年,我和他爹妈在前线……”

“他爸啊,爱出风头,打仗都抢在前头。”

“最后一次,为拽我躲炮弹,人留在那儿了。”

“他妈走地下线,再没回来过。”

“俩孩子,一个两岁,一个也是两岁……阿枫和他师姐。”

“我立马办了退伍,回来带他们。”

“一晃,二十年。”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老茧厚,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灰。

其实,他正掐着表等陈枫。

工厂革委会突击查岗那晚起,陈枫就把院子当成了倒计时的沙漏。

先动的是紫竹林……太高,前后院一眼望穿,万一查抄名单里蹦出个“可疑资产”,竹子就是现成的罪证。

秋千也得拆,但陈依抱着柱子哭闹,眼泪鼻涕糊一脸,陈枫蹲着哄了半宿,最后折中:铁链卸了,换上麻绳,一扯就断,不留痕迹。

那片草地,再过三天,就要翻土、夯平、铺青砖……踩上去,连草籽都找不到半粒。

阳光房、小亭子、院中花廊……

统统得拆。

陈山河望着那些熟稔的角落,指尖在木栏上停了停,没说话。

拆就拆吧。

谁也没料到,来得这么急。

才两年,连根草都没长稳,人就得搬。

“真得谢谢您这样的老前辈,拿命蹚出来的路,才有我们今天这太平日子!”

“不光我,大伙儿都记着呢!”

白玲明知他在岔开话头,仍把这句话说得端端正正。

“嗐,别提这个……”

陈山河刚抬手摆了摆,话没说完……

“爸!我们回来啦……呃?”

清亮一声,从屋后传来。

几人齐齐转头。

陈枫领着陈依、徐紫苑、丁秋楠,踩着青砖路绕了出来。

那声“爸”,是陈依喊的。

可她一抬眼,脚步顿住。

亭子里坐着白玲和郑朝阳,beside父亲,静得像幅画。

她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白玲?郑朝阳?你们怎么在这儿?”

陈枫目光扫过两人,眉峰微蹙:“找我有事?”

“说是公事。”陈山河松了口气,朝儿子点点头,“我请他们进来的……你招呼吧。”

说完起身,背着手往屋里走,边走边补了一句:“菜还没洗呢,你们先忙。”

陈枫应了声,扭头对徐紫苑和丁秋楠道:“去厨房吧,等我谈完一起弄。”

两女没多问,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