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中院突然闹哄起来,傻柱那破锣嗓子隔着两道墙都听得真亮:“秦姐,你说陈枫昨儿一宿没影儿,该不是跟白玲吵翻了,溜去找相好了?”
秦淮茹压着嗓子拦:“柱子,小点儿声……”
“小啥声?全院谁不知道白玲那档子事儿?依我看,陈枫这回算醒了,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傻柱不但没压低,反而嚷得更响,字字句句,直往这后院砸。
娄晓娥一听,嘴角翘得更高:“听见没?白局长,您那点事,早传遍四合院了。我说句实在话,您要是还有点脸面,趁早签字离婚,给您那位‘同事’腾地方。占着位子不干事,算哪门子道理?”
说完,她扭着腰出了门,搪瓷盆沿儿磕在门框上,“哐”一声脆响。
白玲腿一软,往后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她两手捂住脸,指缝里热泪横流。
原来在旁人眼里,她早不是白玲,是那个偷情的、虚伪的、拿官帽当遮羞布的女人。
原来陈枫挨的,不止是她的冷脸、她的躲闪、她的不耐烦,还有满院子的闲话、指指点点、背后唾沫星子。
而她呢?一句辩解没替他说过。
一次,都没站在他身边。
“陈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喉咙发哽,话音碎在抽气里,肩膀抖得停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地响起一阵引擎轰鸣。白玲倏然抬头,目光穿过窗棂,望见一辆军用吉普稳稳停在四合院大门外。
车门一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跳下车,步子又急又沉,直奔中院而来。
白玲认得他……李主任,陈枫的直属领导。
他额角沁着汗,眉心拧成疙瘩,脚步没半点迟疑。
陈枫……真能掐准病情?
更叫人惊心的是,李主任话里透出的意思:陈枫不光预判了,还把方子留好了?
“陈枫他……当真这么神?”白玲低声嘀咕。
李主任没听清:“白局长,您刚说什么?”
“没事。”她摆摆手,“李主任,陈枫今儿该回了。您要不先回去歇会儿?他一进门,我立马让他去找您。”
李主任原地转了个圈,嗓音发紧:“等不了!徐家那边催得急!白局长,您知道陈医生师父住哪儿不?我得亲自去接人!”
白玲顿了顿。陈家庄三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没出口……她只听说,没去过。
话音未落,前院传来一阵踏石板的脚步声。
月亮门下,一道熟悉身影立住了。肩上挎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衣领挺括,身形利落。晨光斜斜切过他侧脸,照出下颌线和微蹙的眉。
是陈枫。
白玲心口猛地一撞,脚已不由自主往前挪了半步。可就在他抬眼扫来的那一瞬,她生生刹住……那眼神静得像口深井,没波澜,没温度,甚至懒得藏起那一丝倦怠。
仿佛看的是个擦肩而过的路人。
她僵在原地。
李主任却像攥住了救命稻草,几步抢上前:“陈医生!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陈枫站定,视线落在李主任脸上,眉梢微抬:“徐老犯病了?”
“您怎么……”李主任一愣,嘴张了张又闭上,“对!就是今晚三点前后!王医师和孙医师没按您说的法子来,后来用了您留的方子,可药熬好,人已经……”他喉结滚了滚,“差了三小时。”
陈枫颔首:“现在什么状况?”
“瘫了,人不清醒。”李主任声音发虚,“孙医师讲,怕是……撑不过今天。”他往前凑半步,手心全是汗,“陈医生,求您快去看看吧!眼下就指着您了!”
陈枫沉默两秒,目光转向白玲。
白玲呼吸一滞,指尖掐进掌心。
他开口,声音平直如尺:“白玲,离婚诉状我递上去了。法院通知你时,麻烦配合走流程。”
说完,他转身朝李主任点头:“走,去徐家。”
连余光都没在她身上多停一瞬,像路过一堵墙。
白玲站在原地,看着那抹军绿背影越走越远,寒气从脚底往上爬,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叮!白玲情绪崩塌,绝望值暴击,+3000!】
晨光渐亮,四合院活了过来。中院飘来傻柱哼的跑调小曲,前院三大妈跟一大妈搭上话,后院许大茂家门“吱呀”一响,娄晓娥端着痰盂出来倒夜香。
日子照常过。
可白玲眼前,只剩一片灰白。
她终于懂了……有些人,松手就是永别;有些错,铸下就再没回头路。
吉普车驶上街,陈枫靠在后座,眼皮半垂。系统提示音在耳根边接连蹦出:
【叮!贾张氏嫉妒值+180!】
【叮!易中海嫌恶值+200!】
【叮!何雨柱幸灾乐祸值+250!】
【叮!秦淮茹怜悯值+150!】
消息早散开了。这群“熟人”,倒比药铺抓药还勤快,情绪值送得又稳又准。
他嘴角一牵,冷得没半点笑意。
戏台刚搭好,锣鼓才敲响第一声。
而白玲,连幕布都没掀开,就被请下了台。
车轮卷起尘土,李主任握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不时从后视镜瞄后排……陈枫闭着眼,呼吸匀长,像睡着了,又像根本没听见自己刚才那句“没希望了”。
“陈医生……”李主任嗓子发干,“您真有把握?”
陈枫睁眼,目光澄明:“他们救不了,不代表我不行。”
话太硬,李主任噎了一下,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叮!李主任震惊+期待值+400!】
陈枫重新阖目,意识沉进系统界面:
【当前情绪值:69570】
升一级够了。但他没动。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车子拐进工业部大院。昨日还井然有序的院门,此刻绷着一股焦灼的弦。警卫一见李主任的车,立刻迎上来。
“李主任!您可算到了!”说话的是徐老秘书,中山装扣子系到最顶一颗,额上汗珠密密麻麻,“陈医生请来了?”
“请来了!”李主任推开车门,一把拉开后座,“这位就是!”
秘书一见陈枫年轻的脸,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犹疑,随即压下去,急声道:“陈医生,快请!徐老情况……很不好!”
陈枫拎起药箱,脚步未停,跟着秘书上了楼。
还是昨天那间屋子,人没换,气却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