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四合院:前妻,请你自重 > 第373章 摔碎的假象
白玲歪了歪头,又摆手:“算了算了,他忙他的吧。”

她把果盘推到桌中央:“水果不多了,你们趁新鲜多吃点。”

说完,目光落在白母额角……那里青筋微跳,眉心拧着,手指正无意识按着太阳穴。

“妈,又疼了?”

她伸手过去,指尖刚碰到母亲鬓边,就听见一声轻叹。

“还是玲玲懂心疼人……”

白母扯了扯嘴角,话没说完,眉头又是一抽。

白玲的手法生涩,力道忽重忽轻,压根儿止不住疼。可白母没缩,也没推开,只是闭着眼,任她按着。

晚上九点,白玲没回局里。

白天醒了两次,记忆像潮水退了一线,又留下点湿痕。多待一会儿,说不定还能浮上来些。

也可能,听见点别的。

“爸妈,我先睡了。”

她合上手里的书,揉了揉眼角:“这几天太累,觉都没睡实。”

“好,好好歇着。”

白母撑着笑,声音虚,额头渗着细汗。

“嗯。”

白玲应了一声,转身进屋,顺手带上了门。

“咔嗒。”

门一关,白母身子一软,扶着餐桌慢慢坐下,手按着后颈,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偏头疼又来了。

一阵比一阵紧,像铁箍勒着太阳穴,越收越死。

她咬着牙揉,指节发白,却压不住那股钻心的胀痛。

收拾完碗筷,她扶着墙挪回卧室。

而就在门锁落下的同一刻……

白玲轻轻拉开房门,赤脚走到主卧门外,贴墙站定。

她耳力比从前好太多。

门板再薄一层,里面喘息、压抑的哼声、指甲刮过床沿的轻响,她都听得清。

她听见母亲吸气时喉头的颤音,听见父亲翻身时床垫的吱呀,听见两人忍着没出口的呜咽。

心口像被攥了一把。

可她不能动,不能敲门,不能问。

她得先听清楚……

自己到底丢了什么。

“叶嵩!别哼了!听着瘆得慌!”

白母的声音劈出来,又硬又干。

“我想不哼?我疼啊!”

“天天疼,夜里疼,睁眼闭眼都在疼!我不出声,骨头都要炸开!”

叶嵩的声音哑着,压着火,可火苗早窜到了嗓子眼。

“就你疼?我就不疼?”

“偏头疼一年比一年重,四九城大小医院跑遍了,药吃了一把又一把,没用!”

“你忍不住,我就忍得住?”

“我忍了!”

“你一个男人,躺床上哼唧,算什么?”

白母的话像碎玻璃碴子,刮得人耳朵疼。

白玲怔住。

她见过父母拌嘴,但从没听过妈妈用这种腔调说话。

“哼?男人?”

叶嵩冷笑一声,喉咙里滚出痰音:

“我现在连马桶都下不去,还算哪门子男人?”

“要不是你非把那畜生往家里拽,我能这样?”

“你们……都该死。”

“呵!叶嵩!你倒会甩锅!”

“我招惹?!”

“不是你头回见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句句带刺么?!”

“现在人不肯治你了,你急了?”

“想赖到我头上?休想!”

白母把话撂得干脆,不留余地。

“你……!”

叶嵩脸一僵,喉结上下滚动。

“李慧兰!这日子你还过不过?!”

“不过了!怎么?”

“你要离?”

“离啊。”

“我这几天在医院,见过几个医生,挺稳当。”

“离了,我就找一个。”

“到时候,你瘫着,自己熬去。”

李慧兰语气平直,像在说今天饭咸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叶嵩手指攥紧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李慧兰!你外头有人!”

“怪不得天天早出晚归……天不亮就走,黑透才进门!”

“是见谁去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李慧兰!”

“好!真好!”

“你等着。”

“我不会让你舒坦。”

李慧兰冷笑一声:“我嫁你,是想过日子,不是陪你熬刑。”

“玲玲那人多实在?给你揉腰,给我按头,手不闲着,话不多说。”

“我们那点毛病,在他手里,跟没病一样。”

“你呢?”

“一句谢没有,倒先挑三拣四。”

“嫌他配不上玲玲,嫌他不够体面,嫌他出身不够硬。”

“我就是听多了,才跟着拧巴。”

“现在人走了,你不疼了?不慌了?”

“活该。”

“李慧兰!”

叶嵩猛地抬头,“你清白?他撒手不管,真是因为你对他好?”

“还说我带坏你?你本性就爱踩低捧高。”

“真要心善,我几句话能把你拉歪?”

“那你天天疼得睡不着,又怪谁?”

自打叶嵩出院前,两人就已日日呛火。

出院后,李慧兰偏头疼越来越重,还得伺候动弹不得的叶嵩。

她本想着进门享福,结果天天端屎端尿、煎药换敷布。

气顺不了,嘴就硬了。

叶嵩被腰疼磨得眼窝深陷,哪还顾得上客气。

谁戳谁的旧疤,专往血口子上摁。

曾经陈枫在时,屋里总有热茶、有笑语、有妥帖照应。

如今人一走,连空气都干得发裂。

陈枫听说时,正坐在院里小凳上喝茶,连灌两口,喉结一滚,无声笑了。

“……已经这样了?”

白玲站在走廊尽头,没进屋,也没走开。

母亲的话像冰碴子,一句句砸进耳朵里。

她忽然明白,早上那顿其乐融融的早餐,是演的;父亲拍她肩膀说“爸妈好着呢”,也是演的。

原来那层皮,早烂透了,只差一口气吹破。

“可他们说的‘那人’……是谁?”

“是小时候来我家、总蹲在爸身边修收音机的那个男人?”

“他姓什么?住哪儿?”

“爸怪妈冷脸,妈怪爸刻薄……两人掐得死紧,却都认准一点:是他,能治病。”

“他是医生?”

她想不出答案。

屋里骂声未停,但再没新话。

白玲静立片刻,转身离开,脚步放得很轻,眉头一直没松开。

“师父,这房子,我想推了重盖。”

陈枫站在陈山河床前,说得直接。

“重盖?闲得慌?”陈山河抬眼,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陈枫嘴角一抽:“不是。我从国外带了些东西回来……马桶、浴缸、电灶、独立电路、暖气片、空调……”

“马桶?”陈山河皱眉,“装马的桶?马还能塞进去?”

“噗……”陈枫没绷住,笑出声,“师父,那是上厕所用的!”

“啪!”

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陈枫“呃”了一声,捂着脑袋,没敢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