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四合院:前妻,请你自重 > 第319章 银针
他气息短促,但眼睛亮得吓人,像燃尽前最后烧旺的一把火。

“我的事,怕要连累你。”

“要是有人拿我逼你表态……你就说,是我教的,是我逼的,是我带的头。”

“我早就是个死人了。罪名再多,也压不到你头上。”

“你活着,比什么都真。”

“记住了吗?”

他盯着她,语气陡然沉下去,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不……爸爸……我只要你……”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却直直地回望他,像要把他刻进眼底。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其实……不嫁也行。”

“只是……走吧。”

“离开四九城。”

“这儿,书读多了会疼,话讲太直会挨打,连抬头看天,都像犯错。”

“知识……不是种子,是带刺的藤。”

“我们碰了它,就再没松手。”

“小洁……好好活。”

眼皮沉下来,又掀开。

目光停在她脸上,没移开。

没闭上。

叶哲泰盯着女儿的脸,仿佛要把那轮廓一寸寸刻进骨头里。

“爸爸……”叶文洁喉头一紧,声音发颤。

她仰起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门突然被撞开。

冷风卷着尘灰扑进来,吹得油灯一晃,火苗斜斜地跳了两下。

叶文洁猛地扭头……门口站着个男人,身形利落,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你谁?”她脱口而出,手指攥紧父亲衣襟,指节泛白。

陈枫没答话,只扫了一眼叶哲泰灰败的面色,又看了眼叶文洁抖得不成样子的肩膀。

“让开。”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屋里所有的喘息。

话音未落,人已跨过门槛,反手带上门板,“咔哒”一声扣严。

他径直走到炕边,伸手要扶叶文洁的手腕。

“别碰我!”她往后一缩,整个人挡在叶哲泰胸前,“你们又要干什么?他快不行了……你们还不放过?”

陈枫顿了顿,从药箱侧袋抽出一个布包,抖开,露出几根银针。

“秋楠让我来的。”他把药箱往炕沿一放,掀开盖子,“给你爸吊命。”

叶文洁怔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还有气,但再拖半刻,就真没救了。”

她倏地吸了口气,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是撑着炕沿站稳:“你……你快治!”

话刚出口,身子一歪,腿肚子抽筋似的绷紧,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去。

陈枫伸手一托,掌心抵住她后腰,顺势将她扶正。

“躺下。”他语气没起伏,却不由分说把她按到炕头,“痉挛没停,乱动容易伤筋。”

叶文洁没再挣扎,只死死盯着他动作,指甲掐进掌心。

陈枫已俯身靠近叶哲泰。

老人眼皮半垂,瞳孔涣散,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迟疑……像是认错了人,又怕认对了。

陈枫没解释。

指尖一捻,银光闪过。

第一根针扎进百会穴,第二根落涌泉,第三根入内关……快得只听见破风轻响。

叶哲泰胸口一挺,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眼睛骤然睁大。

“含住。”陈枫从油纸包里拈出一片琥珀色薄片,塞进他齿间,“别咽。”

叶哲泰舌尖一触,微苦回甘,一股热流顺着舌根窜上来,直冲头顶。他喉结上下一动,缓缓点头。

“爸?”叶文洁试探着唤了一声。

叶哲泰竟抬了抬左手,小指微微勾了一下……那是他们小时候的暗号,表示“我在”。

她鼻尖一酸,刚想笑,陈枫忽然抬眼:“外面人没死,只是晕了。”

她立刻抬手捂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着气。

陈枫嘴角一牵,没再理她,转而按上叶哲泰手腕内侧,拇指重重一压。

老人胸膛起伏渐稳,呼吸由浅促变得绵长。

几分钟后,陈枫收手:“药化完叫我。”

叶哲泰眨了眨眼,目光终于清亮了些,朝女儿方向轻轻偏了偏头。

叶文洁一下扑到炕沿,泪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被面上:“爸……您能听见我?”

“嗯。”叶哲泰嗓音沙哑,却稳了。

陈枫转身,看向叶文洁:“轮到你。”

她下意识摇头:“我没事……”

“你腿抖得站不直。”他打断她,“药化完前,得把你身上这股劲儿卸掉。不然待会儿走不动,我背得动你爸,背不动两个。”

她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默默翻过身,伏在炕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土坯墙。

身子还在抖,可抖得慢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松了一扣。

陈枫拿起银针,没看她,只道:“别咬嘴唇。”

炕上,安静下来。

他一把攥住叶文洁的小腿,指腹贴着裤管按下去,力道沉稳地揉开僵硬的筋络。

“嗯?!”

叶文洁浑身一紧,本能地缩腿。

心口猛跳……以为他要动手。

猛地扭过头,却见陈枫低着眉,掌心稳稳压在她膝盖后侧,动作干脆,没半分迟疑。

随着那几下推按,腿里针扎似的酸胀竟真一点点松开了。

“怎么了?”

陈枫抬眼,像刚察觉她回头似的。

“你……谢谢。”

叶文洁盯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又瞥了眼靠在墙边、呼吸已匀长许多的叶哲泰,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极轻。

“没事。你是秋楠的朋友,我该帮。”

陈枫应得平直,语气里听不出起伏。

此刻的叶文洁,尚不是日后ETO的统帅。

只是个刚满二十、没出过校门的姑娘。

“秋楠?丁秋楠?”

她伏在床沿,小腿还悬在半空,说话时喉头微动。

“对。”陈枫点头,“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爸和我爸是青华的同学。”

“我爸学物理,她爸学医,回国后都留在青华教书。”

“我们两家住得近,从小一起长大。”

“高中那会儿,她家……”

叶文洁顿了顿,眼睫垂下,没再说下去。

陈枫没追问。

“后来她没上大学,跟着丁伯伯学了几年医,进厂当了医生。”

“我爸病重前,托人照看过她一阵子。”

“所以这次……我没敢惊动别人。”

“父亲撑不住了,又不敢送医院,只能悄悄给秋楠写信。”

“她来瞧过,可治不了。”

“我以为……真没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