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四合院:前妻,请你自重 > 第227章 贺礼
保卫员略一抬眼,语气平直。

“朋友?!新婚贺礼?!”

于海棠身子猛地一晃,手指攥紧衣角。

她死死盯住对方,眼里血丝密布,像被抽走了魂。

那个她倾尽所有靠近的人,

那个她熬了一整年才终于走近的人,

那个她心甘情愿、黏着过了半个月的男人——

最后只留给她四个字:朋友一场。

还附上一份,送给别人的新婚贺礼。

“呵……呵呵呵……”

她忽然笑出声。

多荒唐啊。

多荒唐的体面。

“哈哈哈……哈呜呜呜……”

笑声越扯越尖,越裂越哑。

她弯下腰,两手死死抱住肚子,笑得蹲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决了堤,大颗大颗砸在地上,洇开深色水痕。

“喂!你……你还撑得住不?”

保卫员吓了一跳,喉结滚动,迟疑着蹲下身。

“哈哈哈……陈枫说……我们是朋友……只是朋友……哈哈哈……”

于海棠一把攥住保卫员肩头的衣料!

手指死死抠进布纹里,拽着衣领来回猛晃,脸上眼泪和笑搅成一团。

“呃……”

保卫员被晃得头晕眼花,胃里直泛酸水。

可一瞅于海棠那副失魂落魄、眼神发直的模样!

喉咙一紧,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他……还给我备了新婚贺礼!……哈哈哈……贺礼!哈哈哈……他真送了贺礼啊……”

笑声尖利得发颤,像绷断的琴弦。

保卫员后颈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干涩。

“哈哈哈……呜——”

“呜呜……他怎么敢送贺礼?!怎么还能说‘我们只是朋友’?!呜呜……”

“呜呜……我这辈子最想嫁的……就是他啊……我们明明早就不是普通朋友了……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贺礼?!呜呜……”

“你说……他是不是恨透我了?!呜呜……”

哭声猛地一滞,她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裙摆沾了灰也顾不上,仍死死攥着保卫员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撕开布面,泪眼模糊地仰头问:

“唉……于海棠,你……”

保卫员望着她通红的眼睛,心口忽然沉甸甸的。

“你要说什么?”

“快说啊……”

“骂我!”

“你骂我一句行不行?!”

“随便骂!怎么难听怎么来!”

“骂我下作!骂我是破鞋!骂我不要脸!骂我……骂我……呜呜……”

声音戛然而止,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蜷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保卫员长长吁出一口气……

“……于广播员,你既然这么惦记陈医生,他对你,也从来不是冷眼旁观!”

“你们本该好好过日子的,你咋就……”

说实话,他真想不通。

眼前这人哭得肝肠寸断,分明把陈枫刻进了骨头里;

那天陈枫摔门而去时那副铁青脸色,谁看了不心惊?

两颗心早就在暗处撞得火星四溅,

偏又硬生生扭成了死结。

“是啊……咋就走到这一步呢?”

于海棠喃喃自语,目光空茫茫的,像掉进了一口枯井。

“唉……反正,周亮那人,靠不住!”

“这两天在问询室,他一句实话没有——全推你身上!”

“咬定是你勾他!说你是主动贴上去的!”

“男人做到这份上,连脊梁骨都没一根!”

“跟陈医生比?差着十万八千里!”

“你真是……看岔了眼!”

保卫员摇头叹气,语气里全是可惜。

“往后咋办,你自己拿主意。”

“可我替你觉得亏!”

“你人长得俊,声音甜得能掐出蜜来,嘴皮子也利索!”

“家里虽说不算阔绰,但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陈枫医生是三级医师,一个月工资快五十块!”

“他前头那段婚事,上个月就闹掰了,现在十有八九离干净了!”

“就算离了婚,厂里谁不说他待原配仁义厚道?”

“你要是嫁给他,安稳踏实过一辈子,准没错!”

“他才是你命里该托付的人啊……”

“你咋就……选了这条路?”

看着她哭得没了人形,保卫员眼里那点嫌恶早散了,只剩一片实打实的心疼,

话也说得格外慢、格外沉。

“是啊……我本该守着他过一辈子的……本该天天听见他说话、看见他笑的……”

“我咋就……亲手把他推远了呢?……我咋就把陈枫弄丢了呢?……”

那些温言宽慰,落到于海棠耳朵里,

却像刀子割肉,一刀一刀,见血见骨。

一刀,又一刀,直直剜在于海棠心口上!

她抖得连指尖都在打颤!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铁器,而是现实。

“能……扶我一下吗?”

过了许久,她才把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旁边的保卫员立刻上前,双手托住她胳膊,稳稳将她搀起。

“谢谢。”

她吸了口气,声音轻,却清楚。

然后转过脸,望向对方。

又问了一遍:

“厂里……怎么处理我的事?”

这一天在问询室里,她没合过眼。

一遍遍翻自己心里的抽屉——想找最沉、最烫、最舍不得放手的东西。

原以为是岗位,是调薪表,是明年可能分到的那间小房。

结果扒到最后,全是陈枫。

她盯了他整整一年。

看他给白玲递水时弯腰的角度;

看他被白玲一句话堵得沉默,却仍把药盒悄悄放在她桌角;

看他加班到凌晨,回来还顺手替值夜班的同事带一包热包子。

她都记着。

很早就在想——

要是我是他媳妇,会怎样?

一定不让他把笑憋在嘴角;

一定不让他把话咽进肚里;

一定把他捧在手心,像捧刚出锅的搪瓷缸子,烫也不撒手。

这念头,她揣了太久太久。

可谁料……

真成了他媳妇,温柔也来了,暖意也满了,连他半夜怕她踢被子、悄悄掖被角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最后,她还是把人弄丢了。

是啊……

她凭什么配得上呢?

“不处分。”

保卫员顿了顿,才接着说:

“但你和陈医生的关系特殊,医生助理那个兼职,厂里取消了。”

“以后每月十块钱的补贴,也没了。”

“不过你得谢陈医生——是他亲自找李副厂长谈的,才把开除这一条抹掉了。”

“要没他,你早卷铺盖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