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朱青岚想下床,可刚要揭开被子又心慌地裹紧了身子,然后冲谢淳年落起泪解释,“老爷……妾身不是有意的……是表兄……表兄他强迫妾身……”
她话音还没落,一旁的付广勋便鼓眼瞪她,“你个贱人,明明是你勾引的我,你竟为了自己活命把错推到我身上!”
朱青岚浑身哆嗦着,此时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是后悔这么多年与他的奸情,而是后悔为什么没早一点把他杀了!
上一次她就不该好心地送他离开,就该找个地方把他解决掉!
今日再见他,她也应该第一时间将他灭口!
明明她有机会除掉隐患的……
她为何那么傻要留着他?!
“呜呜呜……”她不看付广勋,只对着谢淳年痛哭,“老爷……是我对不住您……可妾身也是被害的啊……”
见她还敢把错往自己身上推,付广勋怒不可遏,不顾形象的掐住她脖子,狰狞地骂道,“你个贱人,是谁出嫁二月就回娘家找到我,说你丈夫患有绝嗣症,求我帮你生个孩子?是谁每次回娘家一次又一次地缠着我,说你丈夫不能满足你?如今东窗事发,你竟然如此翻脸无情,我真是看错了你!”
随着他的吼骂声,房里的人无一不震惊哗然,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谢淳年。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谢淳年身体晃了起来,趔趄地上前要扑过去抓他们。
一名不知谁家的婆子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太傅大人当心身子……”
谢淳年怒火攻心,用力甩开她的手。
也是这一用力,他身子不稳,猛翻着白眼往地上栽去!
“来人!太傅晕倒了——”有人惊呼喊了起来。
妩梨被挤在人群中,想上前上不了,想退出去也没路,只能憋着笑继续看戏。
不得不说,这一场戏比她预计的要好!
她也没想到付广勋会当众把朱青岚借子的事抖出来。
她原本想着先捉奸,然后让付广勋的夫人吴氏出场,然后他们三人来个对质,把谢玉堂和谢玉蓁的来历抖出来。
可她高看付广勋了。
就因为朱青岚背刺他,把罪责推到他身上,他竟然连亲生儿子和女儿的死活都不管了。
不过如此也好,一步到位,都不需要吴氏出场了!
随着谢淳年被气晕,门外又突然传来惊呼声,“快!老夫人晕倒了!”
谢老夫人走得慢,在人群后面,所以没挤进来,但房里的声音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儿子患有绝嗣症。
儿媳向表兄借种。
那孙子孙女怎么来的?
如此惊天秘闻,换谁来不崩溃?
楚嬷嬷贴着妩梨小声道,“王妃,您要不要说两句?”
妩梨想了想,自己身为谢家女,现在也被迫成了朱青岚和付广勋的‘奸生子’,好像是不能置之事外。
于是她装作痛心疾首地道,“这是我们谢家的家事,还请诸位都退下!”
她一出声,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齐刷刷地投向她,看她的眼神无一不复杂。
有怜悯的、有鄙夷的、有讥笑的……
就像在说,你一个奸生子,有何资格做皇子妃?
“王妃发话了,你们都耳聋了吗?”瞧着那一道道变色的目光,楚嬷嬷忍不住发怒。
一群见风使舵的东西,她真想每人给个几巴掌!
众人虽然觉得妩梨像个笑话,但见楚嬷嬷发怒,也不敢无视,于是纷纷退出房门。
“王妃,要不您也晕一下,奴婢们带你回府?”燕嬷嬷在妩梨耳旁提议。
妩梨压低声音问她,“冯姨娘那里准备好了吗?只要他们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谢淳年患有绝嗣症的事一旦曝光,不但谢玉堂和谢玉蓁要遭殃,冯姨娘和谢玉良这对母子也逃不掉。
为了搞垮谢家,冯姨娘暗中出了不少力,虽说她与李丙山的事也不光彩,但道德归道德,人情归人情,既然她答应要保他们一家三口,那自然是要说到做到。
燕嬷嬷点了点头,“早就提醒过她,只要开始抓奸,他们就趁机从后门离开。这会儿没消息传来,代表他们一家已经成功离开了。”
妩梨心下有了数,于是跑到床边,指着扭打成一团的朱青岚和付广勋哭骂道,“你们真是太不要脸了!本王妃明明是谢家嫡女,就因为你们的奸情,害本王妃变成你们的奸生子——”
说着话她双眼一闭往地上倒去。
“王妃!”楚嬷嬷和燕嬷嬷及时地扶住她,然后一边往外走一边喊道,“让开!通通让开!来人,备马车,送王妃回府!”
太傅府的天已经捅破了,就像妩梨说的那样,她已经成了奸生子,再留在太傅府,她也会成为别人唾弃的对象。
虽然这结果是早就预想到的,但两位嬷嬷也不会让她留下来遭人白眼。
她是顺利抽身离开了太傅府,可金桂院发生的一切正在发酵,很快,整个府里的人全都听说了。
太傅夫人与其表兄被捉奸在床。
奸夫吐露太傅大人患有绝嗣症。
太傅大人一双儿子并非太傅大人亲生骨血。
无论是那一条,那都是惊天大丑闻。
一时间,府里的气氛全变了。
礼乐声停了,戏台唱戏的也停了、奔走忙碌的下人们也不干活了、谈天说地的宾客们都安静了。
满堂结彩,全是尴尬的脸。
最难堪的当属正在接待宾客的谢玉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母亲贤良淑德,绝对做不出那种事!一定是有人想害她,所以才编造出如此荒谬绝伦的事出来!”他怒吼着发了疯一般跑去金桂院。
谢淳年和谢老夫人已经被人带去急救,房间里,付广勋和朱青岚打得两败俱伤,正倒在床上喘粗气。
看着他们那不堪入目的样子,谢玉堂急气攻心,上前抓着付广勋就打——
那拳头是一个接一个,把原本就被朱青岚抓伤的付广勋打得连痛叫声都发不出,直接晕死了过去。
朱青岚见状,脱口哭喊,“堂儿住手!他可是你亲爹,你不能杀他!”
付广勋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中,但绝对不能死在儿子手中!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谢玉堂狰狞地瞪着她,全然不顾她母亲的身份,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一切都被你们毁了!”
“堂儿……”朱青岚声嘶力竭地哭起来,“对不起……母亲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