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最狂皇太子 > 第一百零二章 机会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陈宣海、秦渡之、张玉庭三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他们不是蠢人,相反,他们极其聪明。

  萧煜把话点到这个份上,他们若是再想不明白,那就不配坐在这东宫议事厅里了。

  “他们……他们会派人严密监视河堤。”

  张玉庭的声音之中,已经带着几分颤抖。

  “一旦发现水势不对,为了保证自己南面良田的利益,他们会……会先下手为强。”

  “不错。”

  “他们会主动派人,掘开北面的河堤泄洪。”

  “只要北面决了口,大水往北流,他们南面的良田自然就安然无恙。”

  “至于北面那百万百姓的死活,至于朝廷每年拨下去的数百万两赈灾银子,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笔可以随时核销的数字罢了。”

  人命如草芥。

  在绝对的权力和利益面前,连水往低处流的物理规律,都要给这帮大燕的特权阶层让步。

  “看来,这豫州水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灾,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祸。”

  萧煜面色冷峻,双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寒芒。

  “怪不得晋王他们这次会如此大方,主动在朝堂上推举孤前去豫州赈灾。”

  “他们早就看穿了这背后的本质!”

  “他们断定,孤这一次去,注定是不可能成功赈灾、安抚民众的。”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赈灾和修堤的问题。”

  “这背后,是豫州百万普通百姓,与我大燕最顶层的宗室勋贵之间,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陈宣海、秦渡之、张玉庭三人听完萧煜的剖析,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党争,是晋王和魏王在豫州设下了什么埋伏,或者是贪墨了灾银想让太子去背锅。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背后隐藏的,竟然是建国百年累积下来的最深的一颗毒瘤。

  “殿下,这……这去不得啊!”

  陈宣海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明摆着是万丈深渊!若殿下此去,真的铁面无私,堵住了北面的决口,黄河之水无处可去,南面宗室和勋贵的土地必然受灾。”

  “到时候,那些宗室勋贵,甚至是朝中的半数功臣,都会将这笔账算在殿下头上。”

  “他们若是联起手来,在父皇面前进谗,东宫地位危矣!”

  张玉庭也跟着跪了下来。

  “陈大人说得极是。”

  “可若是殿下顾忌宗室利益,不肯去堵,或者堵不住,大水继续淹没北面,流民饿殍遍野,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激起民变,殿下这个钦差大臣便要承担全部罪责。”

  “到时候,晋王、魏王一党必然会借题发挥,弹劾殿下无能、失德。”

  “父皇迫于朝野舆论,怕是也只能将殿下废黜。殿下,此行进退维谷,横竖都是个死啊!”

  秦渡之脸色阴沉,咬着牙低声道:

  “殿下,臣以为,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装病。”

  “殿下此前的脚疾刚刚痊愈,大可对外宣称旧疾复发,疼痛难忍,无法骑马远行。”

  “只要留在京城,不趟这趟浑水,他们便奈何不得殿下。”

  “对,称病!”

  陈宣海连连点头。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三人齐齐看着萧煜,眼中满是焦急与期盼。

  在他们看来,避其锋芒,才是目前唯一的活路。

  然而,面对属下们的苦口婆心,萧煜却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渐渐升腾起了一股极其狂热的战意。

  那是属于现代人的灵魂,在面对历史顽疾时,本能产生的一种想要将其彻底撕碎、重塑乾坤的野心。

  “称病?”

  萧煜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殿下!”

  陈宣海急了。

  “都起来吧。”

  萧煜抬了抬手,转过身,指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黄河。

  “你们觉得,这是必输的结局。”

  “可在孤看来,这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机会?”

  张玉庭一愣,有些不解。

  “不错,机会。”

  萧煜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人。

  “这个百年顽疾,困扰了我大燕王朝整整百年。”

  “历代皇帝,无数的能臣贤相,不是看不明白,而是他们不敢碰,不能碰。”

  “如果孤,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呢?”

  萧煜的声音不高,却犹如惊雷一般,在三人的耳畔炸响。

  “如果孤不仅成功赈了灾,堵住了缺口,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把那帮趴在大燕百姓身上吸血的宗室勋贵,狠狠地扒下一层皮来呢?”

  萧煜的眼眸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到那时,这豫州的百万百姓,全天下受尽土地兼并之苦的穷苦大众,会视谁为救世主?”

  “他们会视孤为大燕唯一的希望!”

  “孤在民间的威望,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是任何党争、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法撼动的绝对民意!”

  “有了这滔天的民意和无上的功绩,孤的太子之位,便如同泰山之重,谁能动摇?谁敢动摇?”

  萧煜的手掌猛地一握,仿佛将整个天下都掌控在了掌心之中。

  陈宣海、秦渡之、张玉庭三人看着意气风发的太子,一时间竟被他的气势所慑,说不出话来。

  但短暂的震撼过后,陈宣海还是满脸忧虑。

  “殿下,您的雄心壮志,臣等万分佩服。”

  “可这世家宗室,在豫州经营了上百年,根深蒂固,犹如参天巨树。”

  “您此去,手里无兵无权,单凭一个钦差的身份,如何能与他们抗衡?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张玉庭也跟着叹息。

  “是啊,殿下。”

  “他们若是暗中使绊子,甚至在河堤上做手脚,殿下防不胜防。”

  “更何况,朝中半数大臣都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闹大,朝野震动,陛下也难保殿下啊。”

  萧煜看着忧心忡忡的三人,忽然长笑一声。

  “你们以为,孤是那种凭着一腔热血,就去白白送死的蠢人吗?”

  秦渡之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殿下的意思是?”

  “孤自然知道,单凭孤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再加上你们几个,连给那帮宗室塞牙缝都不够。”

  萧煜转过身,目光深邃地望向皇宫的方向。

  “所以,孤得去借势。”

  “借势?”

  陈宣海几人面色疑惑。

  “孤要进宫,去见父皇。”

  萧煜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笃定的弧度。

  “只有拿到父皇的绝对支持,拿到能真正斩断那些宗室爪牙的利刃,孤才会离开京城前往豫州。”

  “否则,孤宁可称病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