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和县,他们只听从陈剑礼和刘应雄的命令。
谁都没注意到,走廊上通风口的栅栏突然颤了一下。
根本没发出任何声音。
而后又静止了十几秒钟,才被慢慢挪开。
只挪开了一条不大的缝隙,而后一只装着消音器的枪口慢慢伸了出来。
枪口在抖!
看样子是在瞄着守在门口的两位警员。
不过抖的越来越厉害。
枪口不得已收了回去。
过了两三分钟,枪口再次伸了出来。
但这一次却稳如泰山。
固定好位置后,就连动都没动过。
噗,噗!
接连两声枪响。
门口的警员倒在了地上。
又过了十几秒。
通风口上的栅栏才被完全挪开。
一个瘦高个戴着口罩的光头,慢慢从上面跳了下来。
光头用浑浊的双眼观察了一下情况,迅速跑过去打开病房门,将两名倒地的警员拽进了病房。
而后又轻轻将房门关上!
光头端着枪,轻手轻脚摸到病床前,看了眼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的病人,微微皱了下眉。
雇主说过,必须要确定是目标本人才行。
不然不会付尾款。
光头不得已把枪别在腰间,一手拿出一张照片,一手去拽被子。
等看到床上这人的脸之后,光头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不对,床上躺着的是个男人。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睁开眼睛。
光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去掏枪。
“别动!”
同样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从被窝里伸出来。
不过这一次,指着的却是瞪大眼睛的光头。
与此同时,后面也传来了动静。
之前被他打死拖进来的两名警员,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样也端枪指着他。
光头吓得浑身冒冷汗,他知道中计了。
按照雇主的吩咐,一旦计划失败,他必须要自杀。
绝不能落到警察手里!
来的时候他就把毒药含在了口里。
如今被三个警员拿枪指着,他知道,到了他该做抉择的时候了。
面临生死,光头的眼中不由的出现了一丝犹豫。
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有选择吗!
光头知道,为了老婆和孩子,他根本没得选。
不然他们会死的更惨!
光头下定决心,用力咬向了嘴里的毒药。
“快控制他,这家伙要服毒!”躺在床上伪装成小芳的可是一位老警察。
只是通过光头的眼神变化。
他就判断出来这家伙要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光头要用力咬下去的时候,他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把光头扑倒,同时用力掐着光头脖子,防止他把毒药吞下去!
另外两位警员立刻赶过来帮忙,一人按着光头脑袋,一人扯下光头脸上的口罩,用力掰开了他的嘴,用镊子把毒药夹了出来。
“马上就要咬碎了,还好发现的及时!”
警员喘了口粗气,将毒药放在了密封袋里。
“向刘局长汇报吧!”
“不过这家伙看着倒不像是个亡命徒!”
“更像是个弱鸡!”
刘应雄正在金光集团内部做调查,接到汇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果然跟陈剑礼猜的一样。
有人心里有鬼,会来暗杀小芳!
这也恰恰证明,劫狱事件的背后有大人物参与。
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刘应雄特意回到车里才向陈剑礼汇报这件事。
陈剑礼皱眉道:“根据现场警员的描述,这个家伙应该不是个亡命徒。”
“这个人不要送回公安局,在医院进行审讯。”
“而且一定要快!”
“雇主一定在等着他回信。”
“尽量在二十分钟内把他突破。”
“另外,调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应该对审讯有帮助。”
刘应雄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点了一下头道:“我正在通过公安系统调查他,有信息了。”
“这个人叫周大明,咦!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就住在下面的小河村。”
“今年四十二岁,有一个跟他同龄的老婆,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
“等一等,在三个月前周大明被查出来患了绝症。”
“怪不得,原来他是想在临死之前为老婆孩子挣一笔钱。”
闻言。
陈剑礼立刻明了是怎么回事。
背后的这个人找到周大明,也是看中了他身患绝症。
而且他觉得这样的人很可靠。
就算任务没成功,选择自杀都不可惜。
陈剑礼吩咐道:“立刻把他老婆和孩子的居住地点找出来。”
“然后派人给秘密控制起来。”
“从他孩子的年龄看,应该是在上小学。”
“他们家在县里也应该有出租屋。”
“记住了,整个过程不要走漏任何消息。”
“我给你二十分钟,务必要让周大明开口。”
刘应雄感觉压力山大。
但他也知道,现在可是跟时间赛跑的关键时刻。
能否抓住这条线,就看他能不能尽快让周大明开口。
刘应雄咬了咬牙,一脸坚定道:“我绝不会让陈县长失望。”
挂断电话,刘应雄亲自去了医院。
至于金光集团这边,他交给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负责。
陈剑礼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能否真的把万和县的口子撕开,就看这一次了。
只要周大明开口,陈剑礼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雇主。
他相信,现在最想要杀掉小芳的人就是方国江。
但是雇主肯定不是方国江。
方国江一定是利用一个黑手套来运作这件事。
这个黑手套才是真正的雇主!
而这个人,也将是方国江在万和县做那些脏事的代理人。
摸到他。
就摸清楚了方国江手中的势力。
此时。
方国江在办公室里急得焦头烂额。
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
急得他叼着烟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他之前只给小赖子半个钟头的时间。
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到现在还没收到消息。
如果这件事失败,他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要么弄死陈剑礼,要么他从万和县跑路。
没有别的选择!
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
方国江急的焦躁不安。
他甚至都想开车去找小赖子,问一问,怎么还没有消息。
二十五分钟后,方国江彻底忍不了了,拿起手机就要给小赖子打过去。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上面只有两个字母。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