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乔景南惹的祸。
乔家大部分产业都还被封着。
便是现在乔景南被抓了,送往警局。
彻查也需要许多时间。
乔书言接下这一切以后,要走的程序几乎堆成了山。
乔老爷子倒是提醒了一句,说乔家的这些程序现在都是秦暨洲在管,让乔书言可以跟着秦暨洲学习。
于是从乔老爷子病房出来以后,乔书言就坐上了秦暨洲的车。
早上九点,锦安已经醒了过来。
家里的佣人给乔书言打了电话,说锦安闹着找妈妈。
于是乔书言只好让秦暨洲先把她送回了自己公寓接锦安。
锦安已经穿戴妥当了。
看到和乔书言站在一起的秦暨洲时,他脸色惊讶的打量了好几眼,就好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还是秦暨洲道:“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很多,你可以先叫我秦叔叔。”
锦安还是先看了一眼乔书言,见乔书言没有反驳,他这才乖乖地叫了秦叔叔。
秦暨洲眉眼似乎柔和了几分,他弯下腰,冲着锦安询问:“你以前在国外长大,能不能吃惯中餐?需不需要…”
“能的。我喜欢中餐。”锦安说。
秦暨洲点头:“好。我让人订餐厅。”
他刻意放缓的语气,让乔书言听来都觉得有些不习惯。
就好像他真的很在意锦安一样。
乔书言轻轻摇了摇头,她现在和秦暨洲接触,只是为了弄清楚乔家的那些事。
至于其他的私事,她早就没有心思多想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锦安在,乔书言觉得秦暨洲把车开的都比平时慢了几分。
车上一片沉默,连气氛都好像有些尴尬。
还是锦安先问:“妈咪,你是又去见太祖父了吗?太祖父现在病好了没有?安安什么时候能去见他?”
“很快了安安,等你太祖父出院,妈咪就带你去看他。”乔书言道。
秦暨洲忽然接话道:“乔乔,关于外公的安排,你也别多想。
老爷子最在意的还是你,只是现在乔家情况特殊,多的是人想来分这块蛋糕,你太久没有回国,岳父也离开乔家太久。
老爷子找我,也只是想找个能给乔家镇场子的人。”
他语调很是平淡,阐述着自己只是个工具人的身份。
关于老爷子对他的这份利用,他面上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
乔书言其实也能猜到爷爷的想法。
乔景南惹下的麻烦不小,如果关系不到位,想要把乔家剩下的基业拿回来,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秦暨洲的存在就是他们现在打通关系的关键。
乔书言还是问道:“那你呢?秦暨洲,你明知道爷爷和乔家是利用你,为什么还要一头扎进来?”
这次回来以后,对于秦暨洲的态度,乔书言始终看不明白。
当初他那么在意云梓糖,对自己也是不闻不问,就连她离开时,两人都闹得那么僵。
按理说这份关系早该断了,秦暨洲也没有必要再管乔家的事。
可偏偏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就凭着年少那么一点情意吗?
秦暨洲偏头看了乔书言一眼,他道:“乔乔,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乔书言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隔着云梓糖,她还可以认为秦暨洲是有一点喜欢她的。
可三年前他们已经闹得那么难堪了,她哪里还敢多想什么?
秦暨洲稍微沉默了一瞬,才坦言道:“乔乔,关于你的事,我从来都不会不管。”
乔书言还没来得及细想秦暨洲的话,车子就已经到了预约好的餐厅楼下。
几人才刚在包厢里落座,点好了菜,餐厅的经理就走了进来,冲着秦暨洲客气的道:“秦总,云小姐来了,想见您。”
时隔三年,再次听到这个名讳。
乔书言的眉心还是瞬间皱了起来。
那些不太愉快的记忆又一次涌上心头。
瞧着旁边餐厅经理谄媚的脸,乔书言直接站起了身:“既然秦总还有别的安排,那我们的事不如下次再谈,我先带安安换个房间。”
“不用。”秦暨洲说,他目光掺了几分冷意,落在酒店的经理身上:“我在这里的消息,是谁告诉她的?”
看出他神色不对,酒店的经理脸色也多了几分僵硬。
秦暨洲继续说:“按她找来的时间来算,我预定你们餐厅的时候,就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吧?”
餐厅的经理冷汗直冒。
他道:“秦总,这…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管理不严,我现在就回去彻查,那云小姐…需不需要我先请她离开?”
“先让她进来吧。”秦暨洲说。
乔书言通过秦暨洲和经理的态度,隐约感觉到他和云梓糖之间似乎已经闹掰了。
云梓糖很快就被人带了进来,她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穿了一身素色的裙装,小白花一样的打扮。
只是那张脸却憔悴了许多。
明明五官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但再做起那副柔弱的表情来时,却不再像之前那么楚楚可怜了。
在看到乔书言的时候,云梓糖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她就一头朝着秦暨洲扑了过来,连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哭腔:“暨洲哥,你不能不管我呀。
我…我妈现在已经快被赶出江家了,你要再不管我,我也只能被送去联姻了,暨洲哥,我们之间可是有那么多年的情谊。
就算是看在过往的情分和陪伴上,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情谊?”秦暨洲冷笑了一声,直接伸手推开了云梓糖,“之前我分明与你说的清楚,你我之间只是合作,是雇佣。
这几年你借着我的名号,在外面骗了多少人,又帮了你母亲多少,我懒得与你计较。
但你偏要阳奉阴违,向所有人塑造你是我女朋友的假象。
云梓糖,胃口太大,只会反噬自己。
你去哪里联姻和我没有半分关系,你可以走了,以后再出现我面前,我就只好与你算算总账。”
他不留情面的话,让云梓糖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云梓糖道:“暨洲哥,你真要对我这么狠心吗?你难道就不怕…”
她阴沉沉的目光落在了乔书言的身上,眼里是孤注一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