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暨洲问的这个问题，对乔书言来说实在不好回答。
乔书言正想含糊其辞的应付过去。
秦暨洲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铃声突兀又刺耳，秦暨洲看了一眼，直接按灭了屏幕，中止了那段铃声。
没多久，沈拓从楼下走了过来，冲着秦暨洲道：“秦总，董事会那边又打电话过来了。
二公子又在组织开会，咱们现在要回去吗？”
乔书言记得，她之前听黎欢提到过一次，据说秦驰光上次回来以后就没有再离开京市。
他留下来，自然是奔着家产。
哪怕乔书言现在不了解秦家的情况，大概也能猜到，秦暨洲和秦驰光之间，闹得应该不小。
毕竟上一次，秦暨洲能坐在秦家掌权人的这个位置上，就费了一番功夫。
秦暨洲深沉的目光，还是落在乔书言的身上。
直到沈拓又一次出声提醒，他才烦躁的起身，冲着乔书言说了一句抱歉，失陪。
客气疏离的语气，让乔书言觉得就好像是在梦里一般。
沈拓刚才又下去排队了，这会儿还带上来两笼包子。
秦暨洲走的仓促，东西乔书言吃不完，便让人打包准备带去医院。
锦安年纪小，饭量不大，才塞了三个小笼包就吃饱了。
他坐在凳子上。晃着小腿儿，好奇的问乔书言：“妈咪，今天那个奇怪的叔叔是你的朋友吗？安安以前怎么没见过他？”
乔书言想了想她与秦暨洲之间的关系，才解释：“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不过早就不联系了。”
锦安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是他做错了事，让妈咪不高兴了吗？”
“妈咪不喜欢和他说话，安安以后也不和他说话了。”
锦安从来以乔书言的想法为重。
哪怕乔书言并没有要求他什么，他还是自己做出了结论。
乔书言也没有反驳锦安。
锦安的身份本就特殊，他能少与秦暨洲接触，对乔书言来说是好事。
两人一起到了医院，这会儿守在病房门口的还是徐素香。
乔毓雅和乔城越似乎又去处理乔景南留下的烂摊子了。
乔书言把打包来的包子递给了徐素香，徐素香看到袋子上的logo，喃喃道：“你从小就喜欢吃这家的包子，这么久了，口味还是没有变啊。”
乔书言点头。
或许她就是一个长情的人。
对食物，兴趣，甚至是人都是这样。
徐素香又道：“那你没有遇到暨洲吧？”
“遇到了。”乔书言道，对上徐素香惊讶的目光，她又解释，“倒也没说两句话，他就被叫走了，听说要开会。”
徐素香目光落在锦安身上，她缓缓地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长叹一声：“暨洲这几年其实也不容易。
乔乔，我觉得他应该是在意你的，当初他从医院出来以后，就常去你以前爱去的地方。
他…”
“妈，我和他已经结束了。”乔书言纠正。
当初她离开秦暨洲的时候，她明明记得徐素香是支持的，那时候徐素香分明是对秦暨洲有怨的。
这才时隔三年，乔书言竟然听出徐素香在为秦暨洲说好话。
徐素香道：“是，我知道结束了，我就是觉得这几年，暨洲也帮了乔家许多，你二叔办的那事儿，现在也多亏了他在中间斡旋。
秦家那边，闹的厉害，他夹在中间也不好受，我…”
徐素香话说到一半，似乎也觉得和乔书言说这些不合适，她又叹了一口气：“算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意义，还是赶紧把咱们家这些事解决好吧。”
乔书言道：“妈，你说秦暨洲帮了我们很多，这份恩情确实该记得。
我与他之间没有什么感情能谈，但如果他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也不会推迟，就当还他的这份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又询问了一句：“现在秦家是什么情况呀？秦驰光一家几年前就被秦暨洲赶到了国外，现在就算他们回来了，应该也不能动摇秦暨洲吧？”
“论能力，他们自然比不上暨洲。”徐素香说，“可偏偏他们捏着的是暨洲的病历。
因为暨洲精神上有问题啊，所以他们就向董事会施压，说暨洲没办法带领秦家长久。
还有暨洲不能生育那事…”
花到这里的时候，徐素香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锦安，才继续道：“你走后不久，秦家就把秦暨洲不能生育的事爆出来了。
他精神有问题，以后也难有子嗣，对于董事会来说，确实不是一个稳定的继承人。
秦家老二就是抓着这点，一直撺掇股东开会，给秦暨洲使绊子。
闹了几年也没有个结论，恐怕暨洲病不好，他们能揪着这个一直闹。”
“秦暨洲到底有什么病？”乔书言又追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已经有几年了，所有人都说秦暨洲有病，可她竟真的半点都没看出端倪。
徐素香道：“躁郁症，失眠症，这些都是从小伴随着他的，是病历本上能看到的。
但还有一些心理问题，据说是后来才出现的。
乔乔，你绝对想不到，他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患上病了，这么多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从五六岁起，就一直有病？
这个时间比乔书言任何能想到的时间还要早。
也就是说她从认识秦暨洲起，秦暨洲就不正常了。
可记忆里，秦暨洲除了话少点以外，她好像真没看出什么异样。
换种角度来说，秦暨洲的病情其实是他能控制住的。
那现在能让秦驰光抓把柄抓的最厉害的点，大概就是秦暨洲生育的问题了。
但这件事，还是让乔书言最觉得有蹊跷的地方。
秦暨洲身体没有问题，为什么从展颜到所有人都笃定了秦暨洲不能生育？
旁人也就算了，展颜是秦暨洲的母亲，她是该和秦暨洲绑在一起的才对。
还有秦暨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