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跟着萧媚娘去了一趟掖庭宫。
偌大的宫院里,挤满了原南楚后宫的莺莺燕燕。
不过人数却不是很多,只有大概两三百人。
相比于西秦赢烈的妃嫔,这点人真的算很少了。
但此刻,这些妃嫔们个个如惊弓之鸟,一脸惊恐。
楚玄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只在人群中走了一圈。
他悄悄开启风月宝鉴扫视了一番。
这里面确实藏着几个带有蓝色和紫色潜力的乐理与舞蹈人才。
但他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一方面是他这几天被林妙音折腾得确实需要固本培元。
另一方面,他发现这些女人都很怕他,甚至充满了敌意。
楚玄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强迫别人的人,一切皆要自愿才行,不然根本没意思。
再说了,他大衍皇帝的身份摆在这儿,真没必要干那种强占亡国妃嫔,跌份的事。
想到这里,他也没打算说什么,只是跟旁边的萧媚娘吩咐。
“媚娘,这些女眷都好生安顿着。”
“若是她们有擅长舞乐的,可以挑出来专门排练些曲目,权当解闷。”
“切不可短了她们的吃穿用度,强人所难的事我是真没兴趣。”
萧媚娘听完,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钦佩。
“既然陛下眼下没这份心思,那就且先在这宫里养着她们。”
“不过这后宫女人的心思,我比谁都明白。如今她们心里还有些不适应而已。”
“等日子久了,迟早会心甘情愿地爬上龙床。左右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楚玄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眼下郢都刚刚平定,善后的事还多着呢。”
时间飞逝,转眼大半个月过去。
郢都城里的乱象,在田奎和十万大军的强力镇压下,早就烟消云散。
南楚余下的八万守军与那些散兵游勇,全被分散收编,安顿在城外大营。
城里的米价也回落到了战前的水平,几条主街的商铺重新卸下门板,掌柜们站在门口卖力地吆喝着生意。
百姓们原本还躲在屋里心惊胆战,生怕这些大衍兵会烧杀抢掠。
等日子久了他们才发现,这大衍的军队竟然真的秋毫无犯,甚至连买个烧饼都会规规矩矩地给足铜板。
哪怕是夜里,大衍的士卒也是抱着横刀靠在屋檐下和衣而睡,绝不踏入民宅半步。
民心这东西,只要你不去抢他们的粮食,不祸害他们的妻女,很快就能安稳下来。
这让原本人心惶惶的郢都,重新焕发出了几分烟火气。
可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荆州,局势却已经压不住了。
荆州南楚大军主营内。
南楚大将军萧靖远坐在帅位上,盯着面前桌案上那道盖着大楚玉玺的黄绢。
这是萧元启亲笔写下的退位降旨,前不久刚由郢都的信使送到大营。
看完圣旨的内容,萧靖远脸上的肌肉完全扭曲在一起。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上面的茶盏碎了一地。
“陛下怎能如此贪生怕死,把祖宗基业拱手让人。还要让本将跟着他去当亡国奴?”
萧靖远满眼都是阴鸷与不甘。
如今虽然没了国,但自己手里捏着整整五十万大军,就是他在乱世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一旦归降大衍,楚玄怎么可能还会让他继续统领大军?
只要放下兵器,他萧靖远就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拔牙老虎,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事。
哪怕国都没了,只要手里有兵,他大不了割据一方。
左右副将看着暴怒的萧靖远,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大将军,如今陛下已降,军心必定浮动,咱们该当如何?”一名副将大着胆子询问。
萧靖远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趁着消息还没在全军传开,直接封锁营区,谁敢乱嚼舌根,杀无赦!”
“传本将令,立刻拔营!全军直扑大衍驻扎在荆州外围的营地!”
“既然郢都保不住,本将就在这荆州,拿那十万大衍军队开刀,祭我南楚军威!”
他要用一场大胜来稳固军心,将这五十万大军变成他萧靖远的私兵。
不久后,江陵城内的大衍城主府。
甄有才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斥候刚刚送来十万火急的情报,南楚五十万大军就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朝叶红鱼的军防线压了过去。
“这萧靖远当真是个疯狗,郢都都被君上端了,他不想着回援,居然想着鱼死网破!”
甄有才在堂内来回踱步,想着自己现在能做些什么。
楚玄临行前给他下的旨意,是让他死守江陵,防备大乾的军队趁火打劫。
可如今形势完全变了。
叶元帅虽然带着十万精锐,装备也是天下无双,但对方毕竟是五十万不顾生死的兵马。
一旦阵线被冲破,大衍在荆州的根基就全完了。
甄有才咬了咬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出了天大的事,我甄有才一人担着!”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偏将,语气前所未有的果决。
“传我军令!江陵守军倾巢而出,火速驰援叶主帅!”
“诺!”
大战在荆州平原上轰然爆发。
南楚大军排着密密麻麻的战阵,犹如黑色的海潮,一次次冲向大衍的防线。
火器营的AK突击步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成排的南楚士兵倒在血泊中。
可萧靖远站在中军指挥车上,冷酷地下达着冲锋死令,试图用人命去耗干大衍的弹药。
他的打法虽然疯狂,但确实有效。
因为荆州这边的子弹本就不多,五十万人……每枪命中也不够啊。
就在南楚大军拼尽全力,以为能够靠人数优势撕开防线口子的时候。
战场的大后方,突然升起漫天的烟尘。
铺天盖地的旌旗迎风招展,上面赫然绣着东齐的图腾。
女帝慕容玥早就收到了楚玄平分南楚的邀约。
这位行事霸道的女帝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调动五十万大军,从南楚东北境长驱直入,一路杀向了荆州腹地。
这五十万东齐生力军,就像一把尖刀,从南楚大军的后背插了进去。
前方是大衍火器军那犹如修罗场般的弹雨,后方是东齐铁骑的无情践踏。
五十万南楚大军腹背受敌,军心彻底崩溃,漫山遍野全都是丢盔弃甲的逃兵。
萧靖远一看大势已去,连中军大旗都不要了,带着几百亲卫就想朝山林里跑。
然而,一名身披红甲的绝美女子策马从乱军中杀出。
叶红鱼眼神冰冷,手里的长枪带着恐怖的破空声,如同蛟龙出海。
萧靖远大惊失色,举起手里的佩刀想要格挡。
两件兵器重重撞在一起,萧靖远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直接崩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红鱼一记凌厉的回马枪,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将这位不可一世的权臣挑落马下。
主将一死,南楚大军再也没有抵抗的心思。
这场大战,南楚最后的五十万生力军,前后足足战死了二十多万人,剩下的人全都选择了归降大衍。
荆州平原上的战火逐渐平息,但这片广袤的土地并没有迎来真正的安宁。
趁着大衍主力在正面战场跟南楚死磕的时候,原本领着大乾五十万大军,在外围打秋风的何少羽,玩了一手十分恶心的暗度陈仓。
他深知江陵城墙被加固过,里头还配着两万支火器,自己要是下令强攻就是找死。
楚玄的城防装备有多离谱,昔日他在尚京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他果断放弃啃江陵这块硬骨头,直接调转枪头直指定州。
五十万大乾军队如入无人之境,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当初被南楚抢走的定州全境给收复了。
在撤回定州之前,何少羽还下达了一条堪称绝户计的军令。
但撤军回防前,何少羽遥望着江陵方向,始终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比谁都清楚,楚玄此人有多可怕,胃口有多大。
等大衍彻底消化了南楚,接下来的矛头绝对会直指大乾。
既然荆州这些郡县迟早要落入大衍手里,那就绝对不能给楚玄留下一片好地。
“传我军令,即刻对荆州各郡实行坚壁清野。”
“城池里的府库粮仓,但凡带不走的米面布匹,一把火烧个干净。”
“江陵城外的所有官道挖断,沿途水渠填平,桥梁全部截断。”
“让士兵去田里,把还没收割的庄稼全烧了,能毁的良田一亩不留!”
命令一下,几十万大乾士兵如蝗虫过境,对荆州展开了疯狂的破坏。
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秋收良田,被浇上火油烧得一干二净。
沟通各郡的桥梁被尽数砸毁,宽阔的官道更是被挖出无数个深坑,断了车马通行。
沿途城里的商铺房屋惨遭洗劫,能带走的钱粮全被搬空,带不走的就地烧成平地。
几天时间,荆州几个繁华富贵的大郡被扒掉了一层皮。
房屋化为焦土,百姓流离失所,整个经济命脉被彻底切断。
何少羽看着沿途的惨状,嘴角挂着十分满意的笑容,带着大军从容退回了定州防线。
他留给大衍的,就是一个几百万张嘴嗷嗷待哺的烂摊子。
这招足够拖慢大衍北伐的脚步,给大乾朝廷争取到充足的备战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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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安心看,就算出不来了,就算没有任何收入,我也会把这本书写到完结!
绝对不烂尾,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