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姜云曦,嫡母柳氏一脸心疼地道,
“五丫头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
都怪那对狗男女,若不是她们,五丫头也不会有此一难。”
据府医说,五丫头这次很是凶险,本就体弱,又因溺水导致肺热,高烧不退,有很大可能挺不过来。
这孩子虽不是她肚子里面出来的,但到底也是看着长大的。
郑氏当年是她做主纳进来,虽然是个没用的,指着她进来压住魏氏,却仍压不住魏氏。
好在郑氏这些年对她一直恭敬,连带着她所生的两个孩子,对她也恭敬。
能留着母子三人彰显自己的名声,柳氏自不希望姜云曦出事。
不过是个庶女,到时候一副嫁妆打发出门子,碍不了她的儿女什么事。
这丫头虽然还小,长相却是个出挑的,若是能嫁个好人家,说不定还能帮扶她的大哥儿。
想到这,柳氏自然不介意在郑氏面前卖好。
“世子爷,孔嬷嬷与马管事谋害五丫头,已经是人证、物证俱全。
您可不能轻易饶过他们。”,柳氏沉声道。
“敢在府上干些这等龌龊事,竟还敢谋害小主子,这种人就算将他们凌迟也不为过。”
“您可不能因为孔嬷嬷是老太太房里伺候的,是老太太陪嫁过来的丫头就放过他们。”
柳氏知道,以郑氏的身份,不适合说这话。
若是被人传出去,难免会被人指责,说她不敬婆母,越俎代庖。
郑氏不可以,作为掌管中馈的当家夫人,她是可以的。
更何况,柳氏也是真的生气,外加害怕。
大白天的,那两人就敢在后院后花园颠鸾倒凤,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
若是传出去,旁人只会道侯府作风不行,连累府里孩子的婚事。
这次是五丫头遇到了,如果下次,是大丫头碰到,那被他们杀人灭口的,不就是她的霏儿。
一想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是她的霏儿,柳氏就觉得后背发凉。
更是打定主意,就算老太太不乐意,她也要让世子爷、侯爷将那两人报官,严办。
郑氏听到世子夫人的话,也一脸期待地看向平阳侯世子姜丰瑭。
她自然也是想处置了那两人的。
几次对她女儿下杀手,若是轻饶了他们,别人岂不以为自己母子好欺负,后面继续逮着她们欺负。
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女儿,姜丰瑭也是满脸怒容。
他子嗣不丰,就四子三女,每一个都珍贵,自是不希望任何一个出事。
尤其是这小女儿,自小体弱,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差点命丧奴手。
府医甚至还说,女儿能否醒来,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让他想办法找太医过来看看。
想起造成这一切的那对奸夫淫妇,姜丰瑭自是恨极了他们。
他冷声道,“放过他们,怎么可能,他们的命,爷收下了。”
“一会我便将人绑去见父亲、母亲,将事情告诉他们,送官法办。”
“敢弑主,不但他们,他们的家人也都讨不了好!”
对于世子爷这回答,柳氏、郑氏自然都很是满意。
郑氏正准备说些感谢世子、世子夫人的话,院子里传来喧闹声,吸引了屋里众人的注意。
柳氏皱眉,“院里的下人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五丫头现在需要静养,怎么闹成这样。”
她看向郑氏,“郑氏,五丫头还小,院里的下人怕是不怎么服她管教。
你抽空还是得帮她敲打敲打院里的奴才,别让她们仗着主子小不懂事,就欺负她。”
“这次若有丫鬟、婆子跟在身边,那那狗男女也得不了手。”
郑氏并没有觉得世子夫人是在趁机在世子爷面前给她上眼药,认为她为母不慈,没尽好教导责任,反而一脸认同。
“夫人说得是,是妾身忽视了。
往后一定好好帮曦儿管教院里下人,教导曦儿。”
姜丰瑭听着院外的喧闹,也是怒火上涌,沉声对郑氏道,
“若是有人不服你管教,只管去找夫人,还有爷。
我们替你作主。”
郑氏连忙福身,“妾身先谢过夫人,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人的大声呼喊,
“世子爷,姨娘身子不舒服,让您去看看。”
“世子爷,姨娘病了,想让府医过去瞧瞧。
可五小姐这边一直扣着府医不放,不放府医过去。
五小姐、郑夫人摆明了不将姨娘放在眼里,您快替姨娘作主吧!”
听到这略显熟悉的声音,在场几人都知道了来人是谁。
魏氏身边的大丫鬟春兰。
世子夫人身边的丫鬟取名,一直都是以夏开头,魏氏为了压夫人一头,身边丫鬟多是春字头。
柳氏忍不住出声嘲讽,“魏氏又病了?
一年365天,她哪天不生病!
就算是难产体弱的五丫头,还有伤了身子的郑妹妹也没她病得多。”
“不就是想以病博宠,这么多年了,当谁不知道。”
姜丰瑭的脸黑了。
虽然······但是,夫人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不就是知道我派人提前请爷回府,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好事,怕落到别人手里,想将爷截过去,一番痴缠,将好处弄自己手里去。”
姜丰瑭的脸色又黑了几个度。
“还看病没府医,郑氏、五丫头扣着府医不放。
她消息多灵通,会不知道五丫头昏迷两天,至今未醒。”
“郑氏也在五丫头这守了两天,哪有心思对付她。”
郑氏也是怒火上头,也顾不上平日里一向低调,不与魏氏争风的性格,福身道,
“世子爷,妾身可没有拦着府医不放。
刚才妾身一直与世子爷、夫人一起审问那两人,可不知道魏妹妹派人来找府医一事。”
“况且,府里又不只一名府医。
五丫头这边守着的,是一直替府里小姐、少爷们调养身体、擅长儿科的陈府医,可不是魏氏常用的伍府医。”
姜丰瑭压着怒火道,“爷知道,不是你们的错。”
别说府里有多名府医,就算真只有一名且郑氏扣着府医不放,姜丰瑭也觉得应该。
他就算平日里再宠魏氏,事关女儿性命,他也不会犯傻。
听着春兰仍在那大喊大叫,对院里下人对她的呵斥置若罔闻,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闺女,姜丰瑭出奇愤怒了。
他大踏步走出房间,来到院中大声呵斥,
“还有没有规矩了。”
“一个不知尊卑的下人,竟跑到小姐院里大喊大叫,言语中对如夫人、小姐多有不敬。
魏氏就是这么管教你的?”
“世子爷,姨娘病······”
“她哪天不生病,哪次是真的病,你以为爷不知道!”,姜丰瑭打断她的话。
这奴才怕是被魏氏给惯坏了,见自己斥责,不赶紧认罪不说,反而还敢狡辩。
想起自己闺女,便是被两个不知尊卑的奴才给害了,再看看眼前这一脸忿恨的丫鬟,姜丰瑭迁怒了。
“既然魏氏不会教人,那爷便来替她教。”
“来人,堵上她的嘴,绑到院外赏三十大板。
打完板子,扔回去给魏氏,让她好好管教。
再有下次,直接发卖。”
“再罚魏氏抄写府规二十遍。”
······
看到如同破布一样被人送回来的春兰,再听到来人转述世子爷的话,在那些人走后,魏氏一时手滑,不小心带倒了屋里的茶具、花瓶等陈设。
“郑氏、姜云曦,你们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