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笙站在门口,并没有马上推门进去,而是在门口偷听两人说话。
她听到萧疏白教训萧清晏:“我知道夏云笙是个不错的女人,但你只有回城才能带爸妈离开。”
“谁跟你说的?”萧清晏清冷的嗓音缓缓袭来。
“什么谁说的?”萧疏白有些愕然。
“我问是谁告诉你,我有机会回城?”
是了,回城的事情还没公布,夏云笙也是跟赵学农很熟悉,他才提前告诉她的。
萧疏白一个军人,一直在部队里,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夏云笙把门推开了一些,透过门缝观察两人的表情。
只见萧疏白先是一愣,紧接着开口:“是李秋羽打电话告诉我的。”
“她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能让你回城,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爸妈一直在西北劳动,他们身体本来就不好,到时候出点事怎么办?”
“她跟你说什么你就信?哥,我看你是这段时间部队训练把人给练傻了。”萧清晏冷嗤一声开口。
夏云笙还在那偷听,她顺势又看了过来,朝着她招了招手。
“云笙,你过来。”萧清晏主动说。
萧疏白也扭头看过来,发现是夏云笙,忍不住哼了一声:“夏同志,我和我弟弟说话,你怎么还偷听呢?”
“这里是我家,我正大光明地听,怎么能叫偷听?”她毫不客气地说。
“再说了,你说得也不对,明明清晏这次的回城机会是他自己争取来的,跟李秋羽有什么关系?”
萧清晏可能会看在跟李秋羽是邻居的份上,不会戳穿她。
但夏云笙又不是李秋羽的邻居,她冒认就是不对。
“什么?这个机会是清晏自己争取来的?”萧疏白显然是没想到,错愕地看向萧清晏。
“上次我和清晏去了一趟西北,给叔叔阿姨改善过生活,我们走的时候,叔叔阿姨已经没有再住牛棚了。”
后面她也让杜美红帮忙打听过,杜美红派人打点了,让萧国栋和周美香干稍微轻松一点的活,还收到过两人的回信,信上并没有萧疏白说的那样严重。
萧疏白一直在部队,不了解情况也正常。
但他不该听风就是雨。
李秋羽要有那能耐,怎么可能从文工团降职到镇上当售货员?
刚好她把信一直放在空间里,看见萧疏白满脸的震惊,夏云笙直接拿出信递给萧疏白。
“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好了,亲爹妈的字迹应该是能认得出来的吧?”
萧疏白脸涨得通红,却又迫不及待地拿过夏云笙递过来的信。
当他看完信的内容,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让李秋羽给骗了。”
“萧家大哥,不是我说你,李秋羽要有这本事,她咋还在镇上工作呢?我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这件事的,但能回城全靠清晏自己。”
“我不回城。”萧清晏当着夏云笙的面再一次表态,“除非云笙也可以和我一起去京市,不然我要跟她在这里生活。”
“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贸然行事了。”
萧疏白也是着急,在部队里训练着,忽然接到李秋羽打来的电话,说她想尽办法帮萧清晏获得了一个回城的名额。
但必须萧清晏和夏云笙离婚才可以。
她又说萧国栋和周美香在西北的情况相当不好,病得极其严重,让他劝劝萧清晏。
正因如此,他才会临时脱离部队来到村里找萧清晏。
要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李秋羽的计谋,他才不会跑这一趟。
“我现在就去找李秋羽问个清楚!”萧疏白觉得刚刚太冲动,说的话又不好听,容易引起误会。
夏云笙不仅给他父母租房子,还托人让他们干轻松一点的活,这可比只会抢功劳的李秋羽强太多了。
“大哥,你们约了什么时候见面吗?”夏云笙出言稳住情绪激动的萧疏白。
萧疏白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回答她:“有,明天中午在镇上邮局见面。”
“那不就是了,明天我刚好要给镇上的饭店送菜,我一块去吧,像李秋羽这样的,只能当面对质了。”
“好。”萧疏白声音缓和下来,他决定听夏云笙的。
“那你今天晚上就住在我家吧,不过我家就是一般的农家,你们城里人身份高贵,可能住不习惯。”
她面上没有怪萧疏白,但嘴上还是呛他两句。
萧疏白自知理亏,也不好意思像上次那样说不好听的话。
他嘴又笨,怕开口就得罪人,赶紧看向萧清晏。
“你帮我和夏同志说两句吧。”萧疏白眼神中带着求救。
“大哥,云笙是我对象,你如果真心觉得错了,不应该再叫她夏同志,而是应该叫一声弟妹。”
萧清晏可没说错,两人领了证是合法的,萧疏白一口一个夏同志算怎么回事?
萧疏白愣了愣,转而扭捏地喊了一声:“弟……弟妹。”
“大哥既然想道歉,那不如今天由你来做饭吧?”
她手里还提着买来的菜,直接递了过去。
“我做饭挺难吃的。”萧疏白哪里会做饭。
以前在家有阿姨会做,后来进部队了,部队里也有饭吃。
他做饭的能力基本是没有的。
看夏云笙带来的都是硬菜,要是给做坏了,这可说不过去。
“难吃没关系,做做看么。”
“你要是不怕吃出问题来,那我去做。”萧疏白双手接过食材,走去厨房。
“我去帮忙。”萧清晏手臂上缠绕着纱布,快步上前要去帮忙。
夏云笙立刻拉住了他。
“你还受伤呢,上哪去?”
“我大哥是真不会做饭,我怕他把我们的房子给点着了。”萧清晏实话实说。
“没事,我不是还在吗?我看着点,你这个病患就别到处晃悠了,快回屋休息去吧。”
虽然夏云笙反复强调让萧清晏好好休息,可他还是很执拗。
没办法,夏云笙就放他去看着萧疏白了。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萧疏白这才做好饭。
“我发现做饭比打仗还难,还是扛枪训练更容易。”萧疏白坐下后,望着那一盘盘水煮菜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