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说好佛系捕鱼,你怎么蓝鳍金枪爆仓? > 第357章 这片海域,我说了算!
海面颜色先不对。

  普通的蓝忽然沉下去一块,暗,太阳一照又像有一层油从底下翻上来。亮的不是反光,是水自己在动。

  岛民那张皱纸上的圈,对上了。

  艾琳把海温图按在舰桥玻璃上,手指点那条冷色带,翻译腔短。

  “对上了。新涌升。冷水从底下顶,饵全挤在这一层。”

  声呐屏密成一片雪。点连着点,往西慢慢滚。

  张大鹏盯着屏幕,骂了一句。

  “满屏。这不是鱼群,这是把海填实了。”

  叶海浪那条新船贴在侧舷外一链,无线电已经吵上了。

  “看见没!水色!真发亮!阳哥我先丢浮标?我这船新,我怕点偏了!”

  叶阳对讲贴嘴。

  “别丢。跟我。下网。”

  网衣下去。缆一吃力,整条船轻轻挫了一下。

  水面下那团回波忽然自己挤紧了,像有什么从外侧轻轻顶了一下。甲板上没人看见。叶阳眼皮都没动。外人只当这片水里的货自己挤成团,运气好。

  绞机一响,网囊拱出水面。

  先看见黄。

  黄鳍金枪往外翻,背上一道鲜黄,腹白,油亮,条条四五十公斤往上,有的七十公斤,尾巴甩得网衣抖。

  甲板从船尾喊到舰桥。

  “黄鳍!黄鳍出来了!”

  志亮盯秤,嗓子直接抬高。

  “六百!八十!吨!一级腹!油厚!”

  小海手套粘上油,笑出声。

  “这腹能掐出水!掐出水啊!”

  叶海浪无线电里吼,新船跟着晃。

  “我也沉!阳哥我网也沉!我是不是破了!不对没破!鱼太多了我船要歪!”

  全船乐。张大鹏对着频道吼回去。

  “歪了你就抱着栏杆!别喊没用的!”

  “我这是汇报!汇报也是作业!”

  有德从厨房探半个身子,铲子还在手里,被人吼回去。

  “看鱼!汤不会自己滚!”

  第一网进舱。鱼泵开到最大,号子一声接一声。

  “一!”

  “二!”

  “进舱!”

  叶阳只说一句。

  “第二网。网口别放。这团还没散。”

  第二网下去,缆更沉。

  大目金枪先翻上来,眼睛圆,身子沉,青背银腹。网囊里还夹着一批更肥的,腹油厚得发腻,鳞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叶海浪嗓子又劈了,还在喊。

  “大目!还有肥货!这批肥货我没见过!腹跟白令海那条大的一个路数!”

  志亮过秤,手抖。

  “大目五百二十吨!肥货四十八吨!单列!别混!”

  周廷章从机舱口探头,眼镜一推。

  “舱位快了。再来一网,得过驳。”

  叶阳点头。

  “冷藏箱船靠过来。边捞边走。第三网准备。”

  冷藏箱船贴上内舷,碰垫一响,输鱼管对接。号子换了调,一边进自家舱,一边往箱船里泵。

  第三网缆绷得发直,水珠成线往下掉。

  网囊出水的时候,黄鳍、大目、肥货搅在一起往外涌,甲板有人直接跳,安全鞋砸得咚一声。

  “六百四十吨!满了!再进要压舱了!”

  小海蹲都蹲不稳,双手抱头。

  “三网!三网就把舱填实了!”

  叶海浪新船侧舷跟着练,无线电里净剩废话。

  “我这网比你们小!我也八十六吨!八十六吨我新船吃得满满当当!阳哥我算不算跟上来了!”

  有人回他。

  “算!算你能喊!”

  “喊也是产量!”

  笑声从这条船滚到那条船。志亮嗓子已经哑了,还比划重量,比划完自己先咳嗽。张大鹏把水递过去,顺手拍他后背。

  “哑了就用手。数字报清楚就行。”

  三网合计,黄鳍一千一百多吨,大目六百出头,肥货八十多吨。舱满,箱船也开始吃满。

  马库斯电台已经炸了。

  全球买手盯船位盯上了这艘船。视频从甲板直接推过去,黄鳍腹油、大目眼睛、肥货切面,一帧一帧。

  首尔先开口,翻译腔急。

  “黄鳍我们要!整舱!每吨十四万八!现在锁!”

  大阪顶上来。

  “十四万八太低。十五万六。大目十七万。肥货单开,二十二万我们吃。”

  上海不让。

  “黄鳍十六万二。大目十八万。肥货二十三万。预付先打三成,看货视频我们认。”

  悉尼那头慢半拍,开口就不客气。

  “黄鳍十七万。整批我吃八百吨。现款。你们别零卖。”

  叶阳靠着海图,没抬头。

  “把安克雷奇和东京成交记录发过去。”

  马库斯平板一滑。安克雷奇那二十八亿的货单,东京那条六百二十公斤蓝鳍两千一百万美元的落槌价,并排推到各家屏幕上。

  频道静了一拍。

  然后价不降,反涨。

  首尔加到十七万四。大阪十七万八。上海十八万。悉尼直接十八万四,还要肥货单独加到二十四万。

  有人想压。

  一个没报名字的声音挤进来,翻译腔硬。

  “南太黄鳍没有这个价。十四万封顶。你们刚出网,急着出货吧。”

  旁边买家直接顶。

  大阪那边几乎是吼。

  “他不吃我吃。十九万我锁四百吨黄鳍。压价的让开。”

  上海跟着。

  “肥货二十五万,五十吨我先吃。谁压谁没货。”

  悉尼笑出声,翻译腔都歪了。

  “十四万?去安克雷奇看看别人怎么付钱。我们按十九万,黄鳍五百吨,现在锁。”

  叶阳这才说话。

  “价不降。预售打满就停。首批锁价,余货再加。”

  马库斯报数报得嘴干。

  “首批黄鳍一千吨,均价十九万,锁。大目五百吨,均价二十万,锁。肥货八十吨,均价二十五万,锁。预付三成,今日节点。尾款过驳清点后走信用证。”

  他顿一下,把计算器转过来。

  “首批锁价,进账三点一亿。预付先到九千三百万。箱船这一截先走,后面两舱继续预售,价还在往上问。”

  叶海浪哑着嗓子从新船频道里蹦出来。

  “三点一亿?三网?三网三点一亿?”

  小海坐到缆卷上,抬头看天。

  “下网就来钱。岛民没骗人。”

  张大鹏拍栏杆。

  “预售打满了。再问的,排队。舱门开一条缝,款到再开第二条。”

  有人还想加价插队,马库斯统一三个字。

  “满了。”

  补给的时候,油管对接,箱子往上吊。

  马库斯把一沓复印件压到舰桥桌上,红海货单摊开。上世纪浅滩那条沉船,货票上有金,有工业料,字迹旧,章还在。

  “当地有许可的公司想分成。催得紧。分成比例他们开口不低。”

  叶阳看了一眼,没拿起来。

  “鱼卖完再谈。”

  “他们说窗口会过。”

  “分成和许可边界写不清,就不去。写清了,鱼也卖完了,再看走不走。”

  马库斯翻译腔应下。

  “我回软话。不回死话。”

  沈曼妮把海图铺开。

  南太那片涌升她已经用铅笔圈过,苏伊士那条线她又圈了一笔,两条线并在图上。她指头点航线的时候,碰到叶阳手背。

  两个人都没收回。

  她只把笔帽按上。

  “南太收满,再穿苏伊士。补给点我按这条走,订单也按这条排。红海那张,许可页我先看着,边界不清我不让船头偏。”

  叶阳嗯一声。

  “就这条。”

  手指还挨着。过了两秒,她去按图钉,他去改航向,像什么都没发生。艾琳在旁边把海温图收起来,翻译腔很轻。

  “前方这条涌升还会拖一阵。收满,合理。”

  没人接那一下。航线定了就定了。

  马库斯耳机又响。他听完,把声音调到外放。

  “红海那头态度软了。分成少开口两个点。还说许可页可以再改,让我们给个时间。”

  叶阳看着窗外过驳,柜门一开一关。

  “先记下。鱼没收干净,不回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