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说好佛系捕鱼,你怎么蓝鳍金枪爆仓? > 第355章 我的货,就值这个价!
“叶先生的鱼,我们认这个价。不讲价。”

  叶海浪把手机拿远一点,冲叶阳扬下巴。

  “听见没。不讲价。乐死我了。”

  叶阳嗯一声。

  “余货能交的交。大的已经拍完了,别让人空欢喜。款到开舱,款不到,门不开。”

  视频铃响。

  沈曼妮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后面是办公室灯,文件夹摊了一桌。她没寒暄,直接念条款。

  “上海那家长协,月供普通蓝鳍不少于八吨,腹油百分之二十六以上,交割节点按靠港七十二小时。广州那家黑鲔按柜,一级单独列,仓租他们出。违约金我按你刚才说的写进去了。设备那两套,厂里排期我卡了,回港就能装。”

  叶阳靠着舷听。

  “行。按这个签。”

  她念完,顿了一下,多一句。

  “你人呢。”

  “在甲板。”

  “那你把风衣穿上。”

  说完就挂了。

  叶阳看了眼自己胳膊,外套是穿了,风衣扔在舰桥椅子上。他没立刻去拿。

  张大鹏的手机震了一下。船上群里跳出三个字。

  木头。

  叶海浪哑着嗓子笑出声,给群里回了个表情,被人顶回去。小海凑过来看,看完也乐。

  “曼妮姐管得真细。”

  “细才挣钱。”

  张大鹏把手机收起来。

  “你少贫。把风衣拿给他,别让人再说一遍。”

  叶阳没接这话,风衣后来还是自己去拿的,穿上,拉链拉到一半,继续看过驳。

  余货走得飞快。普通规格蓝鳍按吨出,黑鲔余货按柜出,预付回执一条条亮。马库斯报数报得嘴干。

  “日本那头预付到了三千两百万。国内酒店和生鲜定金到了一千八百四十万。余货这一截,先回笼五千万出头。大的那笔保证金也进了,四千五百万人民币先趴账上,尾款按节点走。”

  叶海浪比了个大拇指,嗓子还是哑的。

  “这趟白令海,鱼卖完了。该回家喝酒了吧?”

  叶阳看着海图,没立刻答。

  二号船并过来补给。油管对接,箱子往上吊,号子一声接一声。船长从舷梯上来,手里捏着一张皱纸,还有一块手机里的录像。

  “阳哥。补给时碰上南太过来的岛民船。他们让带句话。”

  叶阳接过那张纸。字歪歪扭扭,旁边配了张手绘,一圈水色涂得比别处深。

  船长说。

  “往东三天。有片水色跟别处不一样,发暗,白天发亮。鱼成群从那儿过。他们说年年这个时候有,船少,网下去就沉。”

  叶海浪凑过来看。

  “南太?水色不对?”

  “他们就这么说的。还说鱼群过完那片水,往深水折,普通声呐不好咬。”

  马库斯这时从舰桥下来,胳膊底下夹着一沓复印件,压到桌上。

  “红海那边又来了。老货单。上世纪浅滩那条船,货票上有金,有工业料。当地有许可的公司想分成,复印件全在这儿。催得紧。”

  两张纸并排放着。一张南太,一张红海。

  食堂门口还贴着奖金表,有人在那儿拍照。甲板上过驳没停,余货柜门一开一关。风把旗扯得猎猎响。

  叶阳捏着南太那张,指头在那圈水色上点了一下。

  “先抓鱼。”

  他看了眼红海那沓复印件,推到边上。

  “沉船往后稍。”

  马库斯点头。

  “那红海这头我先压着,不回死话。南太这张,我让二号把航路和补给点标出来。”

  叶海浪已经乐开了。

  “还出海?奖金还没花完呢。”

  “花完再出也行。”

  叶阳把风衣拉链拉好。

  “先把余货交干净。账贴明白。回家那桌酒,照摆。摆完,船头往东。”

  张大鹏在群里又打了一行字,这次没骂木头,只问。

  南太带几张网。

  叶阳看了一眼屏幕,回了三个字。

  多带点。

  舟山余货卸完,柜门一关,号子也歇了。

  白浪村口支起二十桌。

  海鲜从码头码到祠堂台阶,黄鱼、带鱼、船上捎回来的帝王蟹钳,堆得孩子们围着转圈。酒坛子撬开盖,辣味先扑一脸。

  叶阳把账本往主桌上一摊。

  纸厚,字密,谁想看谁翻。

  “白令海那趟,狭鳕鱼糜、帝王蟹、黑鲔,安克雷奇交割净进二十八亿。东京那条六百二十公斤的,两千一百万美元,折一亿五。余货路上交的,普通蓝鳍黑鲔再进五千万出头。大拍定金、长协、设备,该划的都划了。今天桌上这笔,是回港该结的另一半奖金,加上村里的红包。现金。当场数。”

  张大鹏把几只蛇皮袋拎上来,拉链一拉,钞票味比酒还冲。

  有人抽了一沓,捻开,哗哗响。

  小海蹲在桌脚数了两遍,抬头喊。

  “阳哥,这数对的!墙上那张表,我对着的!”

  “对就收着。”

  叶阳说。

  “不对现在喊。过了这桌,我不管你记错。”

  没人喊。

  老船长们挨个站起来敬。

  敬的不是场面话。这个说当年谁捞过谁的网,那个说谁年轻时把谁的灯标当自家的用。有个老船长端着杯指叶海浪。

  “你爹那时候也这样,船还没到手,嘴先硬。后来第一网空了,回来啃馒头。”

  叶海浪嘿嘿一笑,干了。

  “今儿不空。”

  红包塞人手心里,厚。

  有人拆开数,手抖,当场给娘打电话。

  “金镯子,粗的,明天去镇上打。”

  有人把一沓塞进怀里,压得外套鼓一块。

  “合作社,存定期。别让你爹看见去赌。”

  有德从厨房探头,手里还拎着漏勺。

  “阳哥,我那份呢?我在后头烧汤,别给漏了。”

  张大鹏把一只信封拍他胸口。

  “漏你个头。数清楚再回去舀,舀少了全村骂你。”

  沈曼妮坐侧席,偶尔伸手把翻乱的页码按回去,计算器按得啪啪响,跟张大鹏对数。艾琳端着杯子,翻译腔轻轻的。

  “你们发钱,比我们北欧过节还吵。”

  叶海浪灌了一口,拍桌。

  “吵才像回家!”

  酒过三巡,叶海浪把杯子一顿。

  后生们从后面挤上来,五六个,脸上还带着出海晒的红。

  “阳哥。”

  叶海浪嗓子还是哑的,话却利索。

  “我想自己跑。村里这几个也跟我。近海先练,远的以后再说。给我条船。”

  席上嗡一声。

  有人起哄,有人摇头。老船长把酒杯放下,盯着叶阳。

  叶阳没骂,也没笑。

  “行。一条规矩。”

  他拿筷子在桌面上点了两点。

  “你跟二号船,指定近海窗口,比一趟产量。合规同标准,网具同规格,观察员跟着。输了,回村看码头半年,船也不用想。赢了,给你一条改装钓船,起步配额我批。”

  叶海浪眼睛亮了。

  “比!”

  张大鹏举手,嗓门盖过半席。

  “我押二号!海浪那几个毛还没干,赢了算我输一年海鲜,全村酒席我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