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说好佛系捕鱼,你怎么蓝鳍金枪爆仓? > 第352章 多少?28亿?!
志亮嗓子完全哑了,比划着报数,比划完自己乐。

  老彼得森站在岸上抽烟,白胡子被风吹歪,看了一会儿,对孙子丹尼嘟囔了一句。丹尼翻译腔结结巴巴传过来。

  “爷爷说,他干四十年,没见过货还在船上就被四地抢成这样。”

  叶阳没接夸奖。

  “货清完再聊。账先算清楚。”

  总账摊在食堂长桌上。

  灯白,纸多,计算器三台一起响。沈曼妮主算,张大鹏复核,马库斯把外汇汇率一条条注在边上。

  狭鳕鱼糜,本趟出货四千一百吨,均价落在二万三千八左右,含昨晚锁价上浮和今天连线加价,这一项进账约九亿七千多万。

  活帝王蟹,鲜活舱交割完毕,一级二级合计,扣掉空运与观察员费用,净进约四亿二。

  冻黑鲔,八百六十吨几乎分光,均价被连线拍到七万九上下,这一项进账约十三亿出头。

  三笔加总,扣燃油、配额、人工、港杂、冷库岸线押金另算,本趟白令海加安克雷奇交割,净进账二十八道杠:二十八亿。

  张大鹏把数在甲板上用扩音器念了一遍。

  甲板直接炸了。

  “二十八亿!”

  “净的?净的?!”

  “我耳朵没坏吧!”

  叶海浪把安全帽扔起来,接住,又扔。小海当场蹲下,双手抱头,乐得直晃。有人拍栏杆,有人拍队友后背,拍完自己跳脚。

  周廷章在后排抽了口烟,骂了一句。

  “嗓门再大,鱼也不会再多一条。把劲留着卸货。”

  骂归骂,他眼角是笑的。

  叶阳等吵声落了一截,才开口。

  “奖金今晚划一半。按岗位系数,表沈曼妮已经做好,食堂墙上贴着,谁都许看。”

  “剩的一半,回港结。谁中途闹,谁这份先冻着。”

  “冷库押金、岸线首期使用费,另进集团账户,跟鱼款分开。鱼是鱼,仓是仓,谁也别混。”

  张大鹏举手。

  “表我去贴!谁看不清,我念三遍!”

  船员哄一声,有人已经掏手机看余额,有人给家里打视频,有人在算能分到多少。数字一落地,比任何口号都管用。

  岸上那家小馆子不大,暖气足,窗上全是雾。

  包了两桌。烤鱼、薯条、当地黑啤,摆得满满当当。叶阳、沈曼妮、艾琳、马库斯、张大鹏、叶海浪一桌,其余人挤在外间,笑声透过门缝往里钻。

  艾琳把杯子放下,翻译腔带着点无奈。

  “你们的竞价,像打仗。我耳机都热了。”

  张大鹏大笑。

  “打仗?打仗哪有这么挣钱。打仗赔钱,我们进钱。”

  叶海浪举杯。

  “进钱!再进!”

  马库斯把手机扣在桌上。

  “尾款节点都卡死了。谁敢拖,违约金按纸走。老彼得森那边押金,明天到。”

  叶阳喝了口啤酒,不烫不烈,刚好。

  沈曼妮坐他左手边,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壁,声不大。

  “回程,还要不要再捞一网压场的。”

  叶阳看她。

  “要。”

  “捞一条够拍的。”

  沈曼妮眼底掠过一点笑,没再说。艾琳假装看菜单,嘴角却动了动。张大鹏在桌下给叶海浪发消息:木头又开光了。叶海浪回了三个字:少废话。

  酒不多,人却热。有人开始哼走调的歌,有人把今天最高那口价又复述一遍,复述完自己鼓掌。叶阳没拦,由着他们闹。

  船重新出海的时候,风比靠港时硬一点。

  航线在图上往东偏了一小截。张大鹏在舰桥问。

  “东偏?回程不是更顺吗。”

  “顺也可以绕。”

  叶阳盯着海图。

  “声呐开最大。金枪的回波,盯死。”

  声呐室先安静,后来忽然有人拍桌子。

  “有!密!一大片!”

  屏幕上点挤成团,一层一层,往东南缓缓移。黑鲔、大目,混在一起,密得发沉。

  叶海浪人已经在门口。

  “下网不?”

  叶阳摇头。

  “先跟。普通货能冻的全冻。最大那条,单独留舱。”

  他顿了顿,把话说死。

  “谁也不许提前报价。电台里问,就说在作业,不谈价。谈价的事,回港再说。”

  沈曼妮在边上记了一笔。

  “东京大拍那条,按你昨晚上的话,留最大。”

  “留。”

  叶阳说。

  “普通货路上能交的,交一截回笼。压场的,谁来问都一个字:不卖。”

  甲板上有人已经开始备网,有人往冻舱加冰板,有人把单独那间零下六十的舱门擦了一遍,擦得很认真,像在等一位贵客。

  声呐上的点还在密。风把旗扯得猎猎响。

  叶阳站在舷边看了一眼水线,对对讲机说。

  “主机稳住。网衣检查完,听我号令。”

  远处海面一道细白,鱼群在底下翻,像有人把银子撒了一路。

  张大鹏吸了吸鼻子。

  “这味儿,像钱。”

  叶海浪大笑。

  “少贫!准备下网!”

  船头对准那片回波,稳稳压过去。

  声呐室里有人拍桌子。

  “咬死了!金枪!密的!”

  屏幕上那一团点沉得发黑,往东南缓缓挪,像有人把银子整层铺在水底下。

  叶阳站在舰桥,对讲机贴着嘴。

  “减速。跟。第一网先吃边上的。网口一百八十,别贪深。”

  叶海浪人已经冲到船尾。

  “网衣好了!绞机好了!就等你喊!”

  张大鹏把航向拧稳。

  “主机稳住。风不大,浪也不闹。”

  第一网下去,缆绳沉,沉得正常。

  水面下那头,一道黑白影子贴着鱼群外侧慢慢挤了一下。鱼往网口里涌。甲板上没人看见,只当这片水里的货自己挤成团,运气好。

  绞机一响,网囊出水。大目金枪往外翻,背青腹白,条条四五十公斤往上。

  “七十吨!”

  志亮喊完又看秤。

  “七十八!全是大目!”

  小海手套又粘上油,这次他直接笑。

  “普通货也香啊!”

  舱里立刻热闹。鱼泵开到最大,冻板一块块垫进去,号子一声接一声。

  “一!”

  “二!”

  “进舱!”

  马库斯电台已经响了。跟船的冷链在两海里外晃,翻译腔急。

  “大目我们要!整舱!每吨四万六!现在过驳!”

  叶阳摇头。

  “先冻。价再谈。这一网不够他们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