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这些小衣服没啥用了,拆了给彩燕吧。”
老伴从屋子里扒出来光天光福两人小时候的衣服。
别说,不扒拉还好,这一扒拉,竟然这么多。
少说20来件。
“行,让柱子好好洗洗,全都剪了当屎布吧,那些剪剩下的碎布,看看能不能做个小鞋底啥的。”刘海中看了一眼老伴弄的一堆衣服说道。
这些衣服已经没法穿了,给别人有点舍不得,给彩燕要出生的孩子穿,这有点太老了,最后只能当屎布来用了。
而且现在已经是65年1月10日,今天刚好是腊八。
田彩燕现在肚子基本上也到了日子。
何大清现在街道工件厂食堂做大厨,一个厂也就50来人,一个大锅菜的事情,一个月40多块钱,顺便还分了一间倒坐房,距离95号院这边也就隔了两个院子。
就何大清一个老头,20来平的房子,一个月40多足够了。
至于说何大清的历史问题,刘海中请人查了一下,这都不是事情,要是何大清这点历史遗留问题是问题,那京城4成的人就得夷三族了。
那时候谁没有给鬼子干过活说过话带过路?有本事被让鬼子占了,那就夺回来呗,占了那么长时间不见人夺回来,人家走了在这里翻旧账呢,没有这个道理不是。
总不能全城的人都学某些人敌人进城了,直接抹脖子英勇就义吧?
何大清也就是当初给鬼子做过饭,而且让何大清做饭的还是当初的酒楼掌柜的,更何况不做饭就是死,在有骨气的人,但凡身后有媳妇家人,都会第一个想的是安稳。
至于拍照这事,确实有,何大清说了,鬼子压根就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尝到了新的菜式,那当然是要炫耀一下了,就拉着何大清这个大厨给拍了照留作纪念,可谁知道最后鬼子走的时候,被人给照片翻出来了。
解释过去了那也就没有事情了。
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以后就不算了,要看以后怎么做。
就在京城这边一群人热火朝天的朝着好日子狂奔的时候,保定的白寡妇也终于知道了何大清不见了的事情。
这事情还是前几天要发工资了,打扮一新的白寡妇顶着一张松弛的脸,和一个小姑娘一样作作的到了街道饭店,结果一问,何大清早就离开十来天了。
白寡妇立刻感觉天塌了。
找来远亲侄子询问了一下,他就是打杂了,有时候压根就到不了后厨,三四天没见过何大清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过,自然不会想太多,可这一回想,确实差不多两周没有见过何大清了,这就不对了。
立刻找到了领导,这才知道,何大清已经辞了工作离开了,工位都没让保留,就这么离开了。
这能忍,白寡妇在饭店公方经理办公室就开始躺地上闹了起来。
可是闹也没有用,不打顾客可不是说说的。
直接一挥手,后厨几个切蹲的学徒,一人一只手一只脚的拎了起来,就是远亲侄子也没有放过,给人抬着到了饭店后门小巷子里,往里面一丢,几只大脚噼里啪啦的乱踢了一通。
半天后,白寡妇和远亲侄子踉跄的从小巷子里爬了出来,再也不敢去饭店闹事了,这时候有没有监控,你说众人打了你,那就是打了你?
那就给你抓起来好好想想是不是众人打了你。
用不时间长,一个没有窗户通风的小房子,给你往低处一锁,坐不下站不直,就这么一夜,人就得丢半条命。
最后白寡妇还是找到了街道,何大清就这么跑了她能忍?她俩儿子还都没有结婚呢,没有了何大清的血包,结婚咋办?房子咋办?
再说了,一家就何大清有工作,没有了何大清的工资,三人咋生活?
越想越气,一家人气势汹汹的就到了街道,要两人的证明,有了证明在,何大清跑哪都没用,有了证明就可以报警,然后给何大清抓回来。
当初办理证明的那个科长看到来白寡妇还有三个年轻气势汹汹的到了他的办公室。
何大清的工位他已经处理了,就算何大清本人来了也没用。
最后听到了白寡妇说的话,就是想要何大清和她生活一起的那个证明。
这个证明哪里还有,早就让何大清拿走了,这可是用工作换的,科长这钱揣自己兜里了,岂能吐出来的道理?
直接说了一句没有,要是闹,那就是寻衅滋事扰乱征服部门正常办公,就街道就能给几个人拿起来一个说明就能给人送到农场劳改去。
几人完全没有撒泼说硬话的底气,白寡妇直接蹲在了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撒泼这些人不怕,怕什么?怕女人哭。
不管干啥女人一哭,起码对面的气场就得弱上一半。
随后吵吵的没有法子了,就打了个电话给火车站,最后查了一下,何大清拿着介绍信是买了沧州的车票。
至于后来去了哪里,那就不知道了,他一个街道办能查的就这么多。
没法子,白寡妇带着新开的介绍信,先回了家为数不多的钱还有几件衣服和两个儿子锁了门,风风火火的去了火车站。
至于钱的问题,白寡妇确实存了一点,这一点也不多,不到500块。
平时她加上两个儿子的吃花,就是整个街道也没有她娘仨吃得好,时不时的不是大鱼大肉就是烧鸡烤鸭。
就算何大清再多的工资也经不住这么造。
能存这么点,也是白寡妇有了为数不多的心眼。
可是到了沧州以后他们能干嘛?拿着介绍信到处找人,压根就找不到何大清,在沧州待了两天,最后没有法子,带着介绍信到了最近的公安局。
白寡妇第一拿不出何大清的任何身份证明证明两人的关系,更没有任何东西证明两人是合法夫妻。
最后白寡妇是蹲地上又开始了他的绝招,还说了她给何大清生了两个儿子了,结果人跑了。
办事的小公安也是个有点为数不多的正义感的,看到白寡妇带着儿子来寻父,正义感就爆棚了,用公安局的电话开始四处打电话,各个旅店,还有汽车站,最后打到了火车站,因为人家火车站自成一个系统,一个小小的区公安局真不让人一个大战的人看在眼里。
不过还是还是查了一下,用了半天的时间,终于算是找到了,确是有个叫何大清的人在这里买了一张去津港的火车票。
得……白寡妇听了差点哭了。
马不停蹄的三人又去了津港。
可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何大清有没有可能回京城,哪怕是打个电报过去呢?可好死不死的就是白寡妇不知道这些,就知道写信去京城,少说得一周才回到京城,这通信来回半个月就过去了。
至于电报,她没有弄过,再加上电报是按字算费用的,长篇大论的少说得五六块钱,白寡妇可不舍得掏这个钱。
就算她发了电报去京城,那京城的回信呢?不得又是一周?
让京城那边给她也打电报?想屁吃呢。
到津港的时候,这次学聪明了,先去了火车站领导办公室就是哭。
结果领导也让白寡妇哭的心烦,总不能真的让保卫科的人给这个哭泣的女人拉出去吧?
但凡他这么做了,不是屎也是屎了,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他这个领导都数不过来。
只能安排人查,结果就是查了为期半个月内的购票记录也没有一个拿着保定开的介绍信叫名字叫何大清的人来买票。
“妈,要不咱们回家吧,这转眼都要腊八了,在耽误您这拉我们在外面过年吗?等过了年再找,现在找人还这么多,咋找?”白寡妇大儿子无力的靠着墙滑在地上低着头说道。
老二也是这个意思,他们真不想想走了,这转眼出来一周了,何大清的毛都没有见到一根。
“老娘不甘心,这何大清能来津港,那肯定也会回京城,走,咱们去京城找他,哪怕找不到何大清了,他不是还有个儿子和闺女吗?哼哼,我这好歹也是他们后妈呢,他们得养我。”
“对对……妈,我是他们弟弟,他们肯定也得养我。”两兄弟又开始精神了起来。
说干就干,到了外面高价买了几个大肉包子。
买了去京城的火车票,直接上了车。
“妈……还有个事情,您知道何大清的儿子住哪吗?”
白寡妇愣了一下,“这……”
确实,白寡妇上次来京城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她那里记得,还有就是当年和那些人联系的信和联系方式,白寡妇等何大清来了保定没有多久后,以为拿捏了何大清就全部给烧了,小聪明的以前这样就不会被找到。
可现在上哪去找?
“没事,到了京城再说别的,我知道一个地方,就是红星轧钢厂,他们住哪我们不知道,工作的地方还能跑了不成?”
“妈,您真厉害,这都能想到。”兄弟俩一人两个大包子啃了起来,想到了何大清,立刻又感觉可以美美的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