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刚很快又重新稳住了心态。
拆装枪械主要依靠结构理解、记忆能力和手上的精细操作。
人家沈砚可是复大医学院的大学生，脑子好使得很！
学习拆装枪械速度快，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何况，拆装枪械只是入门。
和真正的实弹射击完全不一样！
实弹射击时的据枪、瞄准、呼吸和击发控制是一回事！
实弹产生的枪声、后坐力和临场心理又是另一回事！
沈砚了解枪械的结构，不代表他就能打靶打得准！
想到这里，陈刚把九五式重新交给沈砚。
“枪械结构这一关，算你过了！”
“接下来练卧姿据枪、瞄准和空枪预习。”
“动作没有问题，我再给你五发子弹让你练习打靶！”
“是！”
沈砚来到射击预习区，按照陈刚的要求卧倒，身体展开。
枪托抵入肩窝，贴紧腮部，然后瞄准。
当视线第一次透过瞄准装置，落向百米外的胸环靶时。
系统此前反哺获得的能力，终于有了真正的载体。
【九五式自动步枪实枪适配开始！】
【据枪稳定能力已激活！】
【瞄准、呼吸及击发协调能力已激活！】
【扳机预压与精细击发控制已激活！】
【当前射击科目：百米固定靶！】
沈砚缓缓调整呼吸。
原本略显陌生的步枪，迅速与身体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协调感。
枪托抵肩的位置、身体受力、视线高度和扳机预压，全都开始自然调整。
陈刚站在后面，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消失。
沈砚第一次摆出的卧姿据枪动作，不仅挑不出明显错误。
甚至已经有了老兵经过长期训练后才会形成的那种特殊的感觉！
“枪口略微向左！”
陈刚试着提醒。
沈砚立刻完成微调。
“肩膀别顶得太死，身体放松。”
沈砚调整肩部受力。
“呼吸不要憋太久，在最稳定的间隙完成击发。”
沈砚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瞄准关系上。
几次空枪预习结束，枪身始终非常稳定。
陈刚蹲在旁边看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实在挑不出什么明显毛病。
他沉默片刻，站起身。
“给他五发子弹让他试试！”
周围几个老兵一听沈砚要开始打靶了，他们又围了过来看热闹！
虽然蒙眼拆装确实离谱，但拆装厉害和射击厉害是两回事！
特别是那个主动提出加练五公里的老兵，他更是对沈砚的射击非常感兴趣！
“第一次实弹，不用追求成绩。”
“能全部上靶就不错了。”
沈砚没有搭话。
子弹发放完毕，现场再次完成安全确认。
陈刚最后提醒道：
“别急，第一发先适应枪声和后坐力，按照刚才练的动作来。”
“明白。”
沈砚重新卧倒。
步枪稳稳抵肩，视线透过瞄准装置，百米外的靶心逐渐清晰。
周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第一次摸枪就能蒙眼拆装的新兵，第一次实弹到底能打成什么样。
沈砚缓缓吸气，又平稳呼出。
瞄准关系稳定，扳机开始预压。
砰！
第一声枪响在射击场上炸开。
后坐力顺着枪托传到肩膀，枪身出现上跳。
沈砚的身体没有明显晃动。
系统赋予的据枪稳定和精细击发控制，让他迅速适应了实弹反馈。
报靶员很快举起信号。
“十环！”
周围几名老兵有些意外。
“第一枪十环？”
“这家伙运气不错啊！”
第一次打实弹，第一发就命中十环，确实少见。
但一发子弹说明不了什么。
新兵偶尔运气上来了蒙中十环，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陈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沈砚的动作。
第一枪后，沈砚没有抬头，也没有因为打中十环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是根据刚才的后坐力，微调抵肩和身体受力。
枪口重新归位。
瞄准。
预压扳机！
砰！
第二发子弹紧跟着飞出。
“十环！”
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一些。
连续两枪十环，运气的成分已经没那么大了。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沈砚再次完成瞄准。
他的呼吸没有乱，手指也没有急着猛扣扳机。
在瞄准稳定后的瞬间，第三声枪响传出。
砰！
“十环！”
这一次，周围彻底安静了。
陈刚直接愣住了！
三发子弹，打出了三十环的成绩？
而且沈砚的连续击发速度，比旁边那些老兵们还要快！
先前主动提出加练五公里的老兵，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不是……”
“他不用多瞄一会儿吗？”
旁边有人幽幽说道：“三枪三十环，你觉得他没瞄准？”
话音刚落。
砰！
第四发响起。
“十环！”
四十环！
沈砚依旧没有抬头。
枪声、后坐力和实弹击发，并没有打乱他的动作。
枪口上跳后迅速回落，视线也重新落到瞄准点！
这个过程流畅得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了一样。
老班长原本还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后面，此时也放下手臂，认真看向沈砚。
他刚才同样打出了五十环。
可为了保证精度，他每一发之间都留出了足够的调整时间。
沈砚却比他快得多。
这已经不只是准的问题了。
这小子对枪械反馈的适应速度，快得有些吓人！
最后一次瞄准完成。
沈砚的手指平稳扣压。
砰！
第五发子弹飞向百米外的胸环靶。
枪声落下后，整个射击场短暂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报靶区。
报靶员确认弹着点，又看了一眼记录，声音明显比刚才大了不少。
“五发！”
“五十环！”
满环！
周围没有立刻响起欢呼。
一群尖刀连老兵站在原地，看了看百米外的靶纸，又看了看趴在射击地线上的沈砚，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
第一次摸枪。
第一次实弹射击。
直接打了五发五十环的成绩？
开什么玩笑！
难道他还是天生的神枪手不成？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憋出一句：
“满环归满环，咱们班长刚才也是五十环。”
“最多算打平。”
这句话让不少人勉强找回一点心理安慰。
对。
尖刀连也有人能打满环。
环数相同，不能算沈砚赢。
报靶员低头看了一眼射击记录，又抬头补充道：
“但是这个新兵用时更短。”
刚刚出现一点动静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老班长沉默片刻，倒是没有给自己找借口。
“环数一样，但他确实比我快。”
说完，他看向刚刚起身的沈砚，心情比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多。
“而且，我练了这么多年，他今天是第一次摸枪！”
“这是天生的神枪手啊！”
之前那个主动提出加练五公里的老兵站在人群里，表情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陈刚则死死盯着沈砚。
他原本带沈砚回尖刀连，是想让这小子提前摸摸枪，见见真正的射击训练。
顺便感受一下自己和尖刀连老兵之间的差距。
结果差距确实有。
只是出现差距的人，好像不是沈砚。
通信连之后，他又一次带着沈砚出来砸场子。
而且这一次，砸的还是自己带的部队的场子！
陈刚沉默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
“沈砚。”
“到！”
“你他娘的真是第一次打枪？”
沈砚站直身体，如实回答。
“报告，真是第一次！”
旁边一名尖刀连老兵幽幽地叹了口气。
“陈连啊，要不你下次别带他出来见世面了。”
“我感觉每次见完世面，怀疑人生的都是我们这些老兵呢？”
“和人家小沈一比，我都感觉我这么长时间的训练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那名尖刀连老兵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不住的笑声。
只是这笑声多少有些苦涩。
他们原本听说陈刚带了个新兵过来，还想着让这小子提前见识一下尖刀连的射击水平。
顺便告诉他什么叫老兵的基本功。
结果见识确实见识了。
只不过受到教育的，好像是他们自己！
之前那个扬言沈砚只要能赢自己，训练结束就主动加练五公里的老兵盯着远处靶纸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行了，别看我。”
“咱们尖刀连的兵，说出去的话，吐出来的唾沫就是钉子！
今天训练结束，我自己去跑五公里！”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道：
“你还真去啊？”
“不然呢？”
老兵翻了个白眼。
“人家第一次实弹，五发五十环，赢得堂堂正正，我还能耍赖？”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沈砚，表情更加复杂。
“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小子第一次打枪，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沈砚认真想了想。
“我上手术台的时候也不能紧张。”
“手只要一抖，后果可能比脱靶严重得多。”
众人听完，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外科医生手稳，他们能理解。
但手稳也不代表第一次摸九五式就能打出五十环啊！
照这个说法，全国医院里的外科医生拉出来练几天，岂不是全能往狙击手方向培养了？
那可能吗？
那名刚刚打出五发五十环的老班长没有跟着起哄，而是让报靶员把沈砚的靶纸送了过来。
靶纸拿到手后，所有人再次围了上去。
五个弹孔全部落在十环区域，而且分布得相当集中。
虽然没有夸张到钻进同一个弹孔，但弹着点之间的距离很小，足以证明沈砚击发时的枪口控制非常稳定。
老班长盯着靶纸看了片刻，又抬头看向沈砚。
“你刚才第五发打完以后，自己感觉怎么样？”
沈砚如实回答。
“第一发时，我对后坐力只有理论判断。
真正击发以后，发现实际反馈和预想存在细微差异，所以第二发开始重新调整了肩部受力。”
“后面几发，动作基本稳定下来了。”
周围几名射击骨干听完，全都沉默了。
他们第一次实弹射击时，满脑子都是枪响了，感受到了后坐力。
然后脑子里面就是自己打出去的那一发子弹到底上没上靶！
可这小子倒好。
第一发刚打出去，就开始分析实际后坐力和理论判断之间的差异。
第二发开始进行微调！
五发结束，已经把动作基本稳定下来了。
这适应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老班长又看向负责计时的战士。
“他刚才五发用了多久？”
那名战士报出时间。
旁边几名老兵脸上的表情顿时更加精彩。
沈砚不但打出了五十环，完成五发射击所用的时间，甚至比老班长刚才还短了一些。
当然，这不代表沈砚的射击水平已经超过老班长。
可沈砚今天第一次摸枪！
第一次实弹便能打出这种成绩，本身就已经离谱到不能再离谱了！
老班长把靶纸递给陈刚，认真说道：
“小沈这成绩应该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他现在真正缺的不是这些基础了，是实弹射击的经验！”
陈刚接过靶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又被他迅速压了回去。
然后装作相当严肃开口道。
“沈砚这是第一次打，刚好状态不错而已，你们别妄自菲薄了！”
老班长斜了他一眼。
“连陈，你要是真这么觉得的话，能不能先别偷笑？”
“谁偷笑了？我可没有！”
“陈连，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这叫没笑？”
陈刚脸色一黑，立刻把靶纸卷了起来，准备带回去给连长看看。
“去去去，别围在这了，都看你们自己的靶去！”
几人说话间，射击场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新兵第一次实弹打出五发五十环。
蒙眼拆装九五式以后，直接上场满环。
成绩和老班长一样，射击用时甚至还更短。
消息从射击地线传到待命区域，又从待命区域传到其他射击组。
短短几分钟便在整个尖刀连的训练场上传开了。
不少刚结束训练的老兵都围了过来。
还有几名排长站在远处，朝这边不断张望。
有人刚开始还不相信，觉得消息传得太邪乎。
可等他们亲眼看到靶纸，再问过现场负责报靶和计时的战士，所有怀疑都变成了沉默。
“这真是新兵？”
“他们复大医学院是不是还开过射击课啊？”
陈刚被问得有些不耐烦，忍不住瞪眼道。
“都说了沈砚是第一次打靶！”
“人家学医的，打枪时候手稳一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