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的一声“前辈”,将双方的地位彻底定了性。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面前,任何世俗的身份、年龄,都变得毫无意义。
宋青书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方腊,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方腊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完全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你叫方腊?”宋青书问道。
“是……是……小人方腊,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仙长!求仙长饶命!求仙长饶命啊!”方腊将头颅磕得砰砰作响,声音里充满了谄媚与恐惧。
“本公子初来乍到,正缺一些在水上跑腿办事的人。”宋青书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这太湖,我看就不错。”
方腊何等人物,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宋青书的意思。
这是要收编他!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赌咒发誓道:
“仙长看得上小人的这点基业,是小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从今往后,我方腊,连同这太湖水寨上下八百兄弟,愿为仙长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光是口头承诺,宋青书自然不会相信。
他抬起右手,一缕夹杂着奇特乌光的九阴真气,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枚玄奥的符文。
“张嘴。”
方腊不敢违逆,乖乖地张开了嘴。
宋青书屈指一弹,那枚【九阴造化符】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方腊的口中,瞬间融入其经脉。
“呃……”
方腊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紧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的奇痒剧痛,从身体最深处爆发出来!
“啊啊啊——”
他惨叫着在甲板上翻滚、抓挠,很快就把自己抓得浑身鲜血淋漓,但那股源自灵魂的折磨,却丝毫没有减弱。
这一幕,看得旁边跪着的水寇们一个个肝胆俱裂,也让远处的铁手和龙舌兰看得眼皮直跳。
这是何等歹毒的控制手段!
就在方腊感觉自己快要被活活折磨疯的时候,宋青书又是一指点出,一缕精纯的九阳真气渡入他的体内。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奇痒剧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般的舒泰,仿佛从十八层地狱直升九重天。
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彻底摧毁了方腊的意志。
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与恐惧。
“此乃九阴造化符,中者,每隔半月便会发作一次。发作之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青书的声音淡漠如冰,“普天之下,唯有我的九阳真气方能解,一念之间,便可遥断你生死。你,可明白了?”
“明……明白了!多谢主人赐符!多谢主人不杀之恩!”
方腊挣扎着重新跪好,这一次,他的称呼从“仙长”变成了“主人”,态度也从恐惧,变成了彻底的驯服。
他知道,自己的命,从今往后,就彻底攥在这个年轻得可怕的男人手里了。
处理完方腊,宋青书才将目光投向铁手等人。
他一挥手,解开了无情和龙舌兰身上的束缚。
铁手连忙上前,再次抱拳,诚心实意地说道:“今日若非前辈出手,我等三人恐怕已经命丧于此。此等大恩,六扇门上下,铭记于心!”
“举手之劳罢了。”宋青书摆了摆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些人,我便留下了。你们回去,也好向诸葛先生交差。”
铁手心中了然。宋青书这是在告诉他,方腊这股势力,明面上依旧是太湖水寇,但实际上,已经换了主人。
这等手段,既解决了心腹大患,又收服了一方势力为己用,还卖了六扇门一个天大的人情。当真是滴水不漏,算无遗策!
铁手心中对宋青书的评价,再次拔高了数个层次。这不仅仅是一位实力通天的绝世高人,更是一位心智如妖的枭雄!
“前辈大义,铁某佩服!”铁手郑重道,“日后前辈若有任何差遣,只需一句话,我铁温万死不辞!”
这已是武林中人最重的承诺了。
而一旁的龙舌兰,一双美眸始终没有离开过宋青书的脸。她的性格本就豪爽奔放,敢爱敢恨。此刻,她心中的好奇与震撼,已经压倒了敬畏。
她上前一步,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挑战与探究的光芒,直视着宋青书道:
“我叫龙舌兰。你很强,强得不像人。这次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正要去洛阳参加百花会,听说那里最近鱼龙混杂,出了不少案子。既然你在太湖收服了这么一股势力,我也得替朝廷,替诸葛先生‘看’着点。我们,洛阳见!”
说罢,她竟对着宋青书露出了一个极具风情的笑容,随即转身,与铁手、无情一同,脚踏水波,飘然而去。
这女人,倒是有趣。
宋青书看着她远去的妖娆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危机解除,画舫上的气氛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李青萝与阮星竹等人迎了上来,看着宋青书的目光,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
“主人神威盖世,区区水寇,弹指间便灰飞烟灭,青萝佩服得五体投地。”李青萝柔声说道,声音娇媚入骨。
“是啊,宋郎,你刚才真是太……太厉害了!”阮星竹也是一脸的痴迷。
宋青书没有理会她们的吹捧,只是转身,重新走回那奢华的车厢。
帘子放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然而,车厢内的气氛,却因为刚才那神魔般的一幕,变得越发炽热和暧昧起来。
王语嫣低垂着头,坐在宋青书的对面,一颗芳心跳得如同小鹿乱撞。
她能感觉到,宋青书那深邃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审视,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到了该发生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