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的水面广阔无垠,碧波荡漾。
曼陀山庄的巨大画舫如同水上一座移动的宫殿,平稳地航行在水面上。
画舫的甲板上,那些由金丝楠木打造的豪华马车整齐排列,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惹得沿途来往的商船和渔船纷纷驻足侧目。
画舫主舱内,宽敞得如同一个小型奢华的客厅。角落里点着上好的龙涎香,香气袅袅。
宋青书半倚在锦榻上,神态慵懒,闭目品茗。
王语嫣坐在他对面,手中捧着一本从琅嬛福地残存手稿中整理出来的武学典籍,正蹙着秀眉,轻声向宋青书请教:
“宋大哥,这本《凌虚指》中提到,‘气行任脉,转冲阳,化虚为实’。可我总觉得这般运气,在经脉转换时会有凝滞之感,若是遇上高手,极易破绽百出。不知宋大哥的武学境界,是如何看待这一招的?”
王语嫣本就痴迷武学理论,自从见识了宋青书那等近乎仙法的境界后,慕容复的那些武学理论在她心里便彻底成了糟粕。这几日,她只要一有空,便主动找宋青书探讨武学。
宋青书看着王语嫣那求知若渴的清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指书上的文字,而是非常自然地覆在了王语嫣那如柔荑般白皙娇嫩的青葱玉手之上。
“啊……”王语嫣犹如触电般轻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但宋青书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顺势摩挲。
“语嫣,武学一途,纸上得来终觉浅。”
宋青书目光直视着她那双慌乱如小鹿般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
“所谓的真气凝滞,是因为凡俗武学的内力纯度不够。若是将真气化作天地本源之气,便可心念一动,气随心转。来,我引导你的真气走一遍,你便明白了。”
说罢,宋青书心念一动,一丝极其精纯、温暖的九阳真气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缓缓渡入了王语嫣的体内。
那股真气温润如玉,所过之处,王语嫣只觉得四肢百骸如同泡在温泉中一般舒服。
尤其是当真气游走到她胸口檀中穴附近时,那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让她浑身一软,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这……这就是高深境界的真气吗……”王语嫣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宋青书的眼睛,心跳如擂鼓,声音细若蚊蝇。
她知道这种举动逾越了男女大防,但内心深处,竟然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有一种隐秘的悸动。
坐在旁边剥葡萄的李青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骂自己女儿真是个木头,被男人占便宜摸了玉手还傻乎乎地讨论武学。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女儿也能彻底委身于主人,那她们母女俩在这曼陀山庄的地位,便再无人能够撼动了。
就在车厢内气氛逐渐升温,暧昧的拉扯即将更进一步时。
画舫的船体突然猛地摇晃了一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
“怎么回事?!”李青萝眉头一皱,厉声对外喝问。
车厢外,立刻传来庄客首领惊慌失措的禀报声:“启禀夫人,启禀主人!前面……前面的水路上突然起大雾了!我们的船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无法前进了!”
宋青书松开王语嫣的手,眉头微挑。他那半步陆地神仙的感知力何等敏锐,不用出船舱,便已经察觉到了外界的异样。
这太湖之上,虽然时有晨雾,但此刻正值正午,烈日当空,怎会突然起雾?而且,这雾气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和隐晦的真气波动。
“有点意思。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安稳稳地去洛阳啊。”宋青书冷笑一声,却不起身,只拿起那把白玉折扇,随手一展,继续品着香茗。
甲板上,木婉清、钟灵、阿朱等人已经严阵以待。
而在画舫的后方远处,正划着小竹排死皮赖脸跟在后面的段誉和游坦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停在原地不敢靠近。
只见前方百丈开外的水域,被一层犹如实质般的灰白色浓雾死死封锁。画舫刚才正是撞在了一根隐藏在水下的巨大精钢拦江索上,才被迫停下。
迷雾之中,水波剧烈翻滚。
紧接着,一艘比曼陀山庄画舫还要大出足足两倍的黑色楼船,宛如一头从幽冥中驶出的水怪,缓缓撞破浓雾,挡在了画舫的正前方。
那黑色楼船上,挂着一面绣着金色龙纹的巨大旗帜,随风猎猎作响。
楼船的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着数百名手持弓弩、身穿黑色重甲的精悍甲士。每一把强弩,都闪烁着幽蓝色的毒光,死死地瞄准了画舫。
而在楼船最高处的船头上,赫然站着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他身披黑色大氅,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眸。
他负手而立,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俯视着下方的画舫,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浑厚内力的裹挟下,如闷雷般在湖面上炸响。
“曼陀山庄的人听着。留下车队里的所有女人,男的,全部自废武功,滚出太湖。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危机,在一瞬间降临。悬念与杀机,死死扣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