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宋青书,从武当开始刷熟练 > 第183章 悲酥清风?认贼作父!
段延庆的强,远远超出了慕容复的预料。

他原以为自己纵然不敌,也至少能凭借斗转星移周旋一二。

可事实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碎了他所有骄傲。

他挡不住。

四大家臣也挡不住。

若继续硬撑下去,今日不但曼陀山庄要血流成河,连他慕容复自己,也要死在这里。

死?

不。

他不能死。

大燕未复,他怎能死在这群江湖恶徒手里?

慕容复垂下眼帘,眼底深处,一抹怨毒与疯狂悄然滋生。

还有一个办法。

他怀中,还有一瓶从西夏一品堂重金换来的悲酥清风。

此毒无色无味,闻者筋骨酸软,内力尽失。

只要能靠近段延庆,只要能让这群恶人放松一瞬警惕,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里,慕容复忽然咬紧牙关,像是彻底被击垮了一般,双膝一软,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跪了下去。

这一跪,仿佛让整个曼陀山庄都安静了下来。

王语嫣呆住了。

她怔怔看着那个跪在尘土里的白衣身影,指尖一点点攥紧袖口,连指节都泛了白。

那是她从小仰望的表哥。

是她心中风采无双、顶天立地的南慕容。

可此刻,他跪了。

跪在了恶贯满盈段延庆面前。

“表哥……”

王语嫣声音发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岳老三先是一愣,随即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老大,你看见没有?什么南慕容,竟然给你跪下了!”

叶二娘也咯咯怪笑,看向慕容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玩物。

段延庆面色僵硬,腹语缓缓传出。

“慕容公子,你这是何意?”

慕容复低着头,声音嘶哑。

“段前辈武功盖世,晚辈……心服口服。”

说话间,他藏在袖中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上了那个极小的瓷瓶。

他不敢抬头。

因为他怕自己眼底的杀意泄露出去。

“晚辈愿意赔罪。”

“只求段前辈给晚辈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说着,双手撑地,像是要重重磕下头去。

就在额头即将触地的一瞬间。

袖中的瓷瓶,被他五指狠狠捏碎!

咔嚓。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一缕无色无味的药气,顺着他的袖口悄然弥散。

慕容复低垂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勾起了一丝狰狞弧度。

去死吧。

都给我去死吧!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僵住了。

一直在旁笑而不语的鸠摩智,忽然眉头一动。

“咦?”

他袖袍轻震,三指并拢,向身前虚虚一划。

“嗤啦!”

一道炙热无比的无形刀气凭空生出,像一道看不见的火墙,横在了他与众人之间。

火焰刀!

悲酥清风虽无色无味,本质却是极细药粉随气流散开。

那药粉一遇炽烈真气,立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被焚去大半。

可剩下的一部分毒气,被热浪一冲,反而如潮水般朝四周倒卷!

“不好!”

段延庆双目一寒,瞬间屏息。

叶二娘与岳老三也察觉不对,连忙运功抵挡。

他们功力深厚,虽被毒气冲得气血一滞,却没有立刻倒下。

可曼陀山庄众人却没有这等本事。

李青萝刚要开口怒斥,忽然觉得鼻端掠过一丝极淡的甜腥。

下一刻,她丹田一空,四肢像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险些软倒在门槛上。

王语嫣更是娇躯一颤,淡黄裙摆如水般铺散开来,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

她乌发微乱,脸色雪白,眼中满是惊惧与茫然。

阿碧、阿朱以及庄中侍女接连倒下。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等人本就负伤,此时吸入毒气,更是面如金纸,连兵刃都握不稳了。

慕容复呆呆看着这一幕,脑中轰的一声。

失败了。

他最后的底牌,竟然失败了。

更可笑的是,这毒没有放倒段延庆,没有放倒鸠摩智,反而放倒了曼陀山庄所有人。

段延庆阴冷的目光,缓缓落在慕容复身上。

“悲酥清风?”

他的腹语冷得像冰。

“慕容公子,你好大的胆子。”

慕容复浑身一颤,刚刚升起的狠意,瞬间被恐惧压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完了。

硬拼不成。

放毒不成。

连最后的翻盘机会,也彻底毁了。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于是,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慕容复忽然膝行两步,对着段延庆重重磕下头去。

“义父!”

这两个字一出口,天地仿佛都静了。

王语嫣怔怔看着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在这一刻碎了。

风波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口血,竟当场昏死过去。

邓百川和公冶乾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一生追随的公子爷,竟然认贼作父。

慕容复却已经顾不得这些。

他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卑微到了极点。

“义父武功盖世,威震天下,孩儿慕容复心悦诚服!”

“孩儿愿拜在义父座下,从此为义父马首是瞻!”

段延庆眼中浮现出一丝戏谑。

“我段延庆何德何能,能收南慕容做义子?”

慕容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抬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

“义父乃大理段氏正统,身份尊贵,武功通神,孩儿能拜您为父,是孩儿三生有幸!”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忽然咬牙道:

“义父若还不解气,孩儿愿替您献上赔礼!”

“这曼陀山庄中,美人无数。”

“无论是我姑母王夫人,还是我表妹王语嫣,只要义父喜欢,尽可带走!”

“孩儿只求义父,饶我一命!”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声“义父”更让人心寒。

李青萝气得浑身发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慕容复,你这个畜生!”

王语嫣坐在地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喊。

只是静静看着慕容复,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原来她这么多年挂念的表哥,竟是这样一副嘴脸。

为了活命,他可以下跪。

可以认贼作父。

也可以将她和母亲像货物一样送出去。

那一瞬间,她心中关于慕容复的一切幻想,都碎得干干净净。

段延庆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孝顺的义子。”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王语嫣,又扫过强撑着站立的李青萝。

“既然如此,为父便却之不恭了。”

绝望,如冰冷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曼陀山庄。

而就在这死寂之中,段延庆的眼神忽然一凝。

他发现了一个人。

一个站在下人花役之中,安静得近乎诡异的青衣花匠。

所有人都中了毒。

所有人都在惊恐、颤抖、倒下。

唯独他,衣角不乱,呼吸平稳。

甚至还有一片被气浪卷来的碎叶落在他肩头,他只是随手拂去,神色淡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鸠摩智也看见了他。

这位大轮明王脸上的笑意,第一次真正收敛。

王语嫣意识模糊之间,也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

是他。

那个一品花郎。

宋清。

他为什么……没有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