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皇宫内,宴会正酣,歌舞升平。
宋青书坐在主位上,看着手中的密报,眼神却渐渐变得凝重。
师公,失踪了?
这怎么可能?
以张三丰如今的修为,虽然在对战玄都行走时损耗甚大,但普天之下,又有谁能让他悄无声息地失踪?
他不动声色地将密报收入袖中,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继续与群臣推杯换盏。但他的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
宴会结束后,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来到御书房,立刻传召了锦衣卫指挥使韦一笑。
“陛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韦一笑躬身行礼,神情恭敬。
“武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地告诉朕。”宋青书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韦一笑心中一凛,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连忙将锦衣卫快马加鞭传回的详细情报,一五一十地禀报。
原来,在登基大典结束的次日上午,负责传旨的钦差队伍,便一路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武当山。
宋远桥率领武当上下,以最隆重的礼节,准备迎接圣旨,并恭贺师尊荣膺“护国佑圣真武大真人”之号。
然而,当他们来到后山、张三丰自大都返回、闭关静养的真武观前时,却发现观门紧闭,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
宋远桥等人心中顿感不妙。
他们尝试着呼唤,却无人应答。
情急之下,宋远桥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那扇已经数十年未曾从外部开启的石门。
观内,陈设依旧。
蒲团、香炉、古籍……一切都和张三丰闭关前一模一样,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但是,蒲团之上,空无一人。
那个本该在此处静修的百岁道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整个武当山,上千名弟子,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张三丰是何时离开的,又是如何离开的。
就仿佛,他化作了一缕青烟,融入了天地之间。
恐慌,瞬间在武当派上下蔓延开来。
直到俞莲舟在张三丰平日打坐的蒲团上,发现了一张被镇纸压着的,普普通通的信笺。
信笺上的字迹,苍劲有力,飘逸出尘,正是张三丰的亲笔。
“把信拿来。”宋青书沉声说道。
“是,陛下。”韦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盒,恭敬地呈上。
宋青书打开木盒,取出了那张信笺。
信上的内容,简单而又信息量巨大。
“逍遥子前辈有约,共探天门之秘。尘缘已了,不必寻我。”
“青书已成人皇,可护人间百年。江湖路远,三丰临笔。”
短短两行字,却让宋青书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逍遥子!
又是这个神秘莫测的名字!
当初在武当后山,师公就曾提及,五十年前,逍遥子前辈曾拜访过他,并留下了“天门将开,神州浩劫”的预言。
如今,他竟然再次出现,并约走了师公!
“共探天门之秘……”宋青书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
这是否意味着,逍遥子他约走师公,是为了联手对抗天门,还是另有图谋?
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究竟是敌是友?
这一切,都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太师父,您可真是……给弟子出了一个大难题啊。”宋青书苦笑一声,将信笺缓缓放下。
虽然信中说“不必寻我”,但他心中,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担忧。
天门之内的凶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师父虽然修为高深,但毕竟道基受损未愈,此去……吉凶难料。
“看来,朕的一年之约,必须要提前了。”
宋青书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达到真正的陆地神仙之境,然后主动杀上天门!
不仅仅是为了兑现自己的诺言,更是为了去寻找师公的下落!
原本他还打算,先稳固朝堂,休养生息,再考虑天门之事。但现在,他没有时间了。
“韦一笑。”
“臣在。”
“传朕旨意,召护国国师洛青凰,立刻前来见朕。”宋青书下令道。
“遵旨!”
韦一笑领命退下,心中却暗自咂舌。
这位新皇陛下,真是雷厉风行。深夜召见国师,看来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很快,一身青衣,面覆轻纱的洛青凰,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御书房内。
“陛下深夜召见,所为何事?”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双美眸中,却带着一丝好奇。
宋青书没有废话,直接将那张信笺,推到了她的面前。
洛青凰拿起信笺,只看了一眼,娇躯便猛地一震,失声道:“逍遥子?!”
“你认识他?”宋青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的变化。
洛青凰沉默了良久,似乎在整理着纷乱的思绪,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何止是认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在天门,这是一个禁忌的名字。他曾是天门万年不遇的绝世奇才,三百年前,便已是三十六路巡界使的存在。但后来,他却叛出了天门,从此不知所踪。”
“叛出天门?”宋青书眉头一挑,“为什么?”
“不知道。”洛青凰摇了摇头,“天门将关于他的一切都列为了最高机密,销毁了所有记载。我只知道,从那以后,天门便多了一条铁律——凡是遇到逍遥子,格杀勿论。”
“他竟然约走了张真人……”洛青凰看着信笺,喃喃道,“这两人联手,恐怕……连天门七大门主,都要感到头疼了。”
听到这里,宋青书心中对张三丰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但另一个念头,却更加迫切地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洛青凰,一字一顿地说道:“洛国师,朕决定了。”
“朕要立刻进入天门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