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意思是修仙者屠杀凡界百姓？”
残魂将军点头，见凤颜歌攥着拳头，眼底的怒火窜起，继续说道。
“他们倒不是直接下手，而是借着清理魔物和鬼物的时候把无辜的百姓也一起杀了，他们说是无法避免，已经让百姓们跑了，可他们御剑而行，百姓又怎能跑得过他们。”
“这里的修仙者都如此傲慢，无视凡界百姓的性命吗？”
真该死，她现在都觉得就该把那些修士炼制成血尸，让他们生不如死。
“也并非全部的修士都是如此，正如凡界，有好有坏，我们也曾遇到正道弟子，他们不伤百姓，他们自愿留下来与这里与裂缝中的魔物和鬼物厮杀，拼上自己的命将裂缝封印。”
“不管是修仙界还是人界都有好坏之分，确实不能混为一谈。”
凤颜歌看着这里的坟冢，心情很复杂。
如果是她，她会怎么选？
“留下来的人和魔物鬼物厮杀，成千上万的战士和修仙者，他们牺牲自己，直到将裂缝封印，埋骨在此。”
残魂将军见凤颜歌不语，“你也是修仙者。”
凤颜歌抬头，眼神坚定，“我会把那些不把凡界百姓当然的修士杀了，他们就该丢去填缝隙。”
而她，也会把裂缝封印。
“你会留下来对付那些魔物对吗？”
残魂将军伸手想要触碰凤颜歌的头，却停在半空中。
“我会努力修炼变强大，让自己变得可以做到不牺牲人就能把鬼物和魔物封印起来，不过，那两道缝隙为何会有这么多的魔物和鬼物出现，它们又是从哪来跑出来的？”
“不知道，只知道那几道裂缝开口后，魔物和鬼物就从里面跑出来，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它们，只是封印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残魂将军飘到他的坟头，“你把这里挖开，里面的东西是给你的。”
“给我？”
凤颜歌很震惊，见他点头，“你是唯一一个进来的人，这些东西留给你兴许日后你能用得上。”
凤颜歌刨开土，那是一个箱子，里面放着发黄的古籍和一堆储物戒，是上古阵法书。
“那些储物戒是那些修仙者留下来的，他们给我收尸的时候把它们和我埋在一起，如今全都给你，以后能帮到你。”
“将军有何需要我做的尽管说，若能帮到你，我定会尽力而为。”
凤颜歌握着箱子，沉甸甸的，就这么给她了，她心里却开心不起来。
“我叫云澜，若有一天你到了云州云家，麻烦你替我将这个储物戒交给他。”
“云将军，冒昧的问一下，云州的云家一定就是你的后人吗？”
云澜撸起袖子，露出他手臂上的一朵云朵印记，“云家后人都有这个标识，若你遇见了便替我给云家的家主，若无云家，那此物便送你了。”
凤颜歌收起储物戒，“晚辈一定帮你找到后人！”
云澜的残魂变淡，“凤姑娘，若凡界有难，望你出手相助。”
“凤姑娘，望你出手相助！”
其他的残魂纷纷喊话，他们身上的魂念逐渐变淡，在凤颜歌点头后消散。
“凤一，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个进入这个上古战场的人？”
凤颜歌回头看着一旁的凤一，他回过神连忙应声，“是，这里并不是谁都能进来的，而且……”
凤一欲言又止，他看了眼凤颜歌手中的箱子，对上凤颜歌疑惑的眼神如实相告，“你收下这个箱子，这里面的封印阵法就要靠你了。”
凤颜歌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那是让你封印那些跑出怪物的裂缝！”
凤一解释，见凤颜歌点头，“我知道，我会认真研究，争取一次性解决问题。”
拿人手短，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就说，一个箱子里全是储物戒，看见那上古阵法书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书不好拿。
“你懂阵法吗？”
凤一忍不住问，见凤颜歌蹙眉，“略懂一点。”
她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
“走吧，第五关！”
凤颜歌朝着前面走去，画面瞬间变化，耳边传来厮杀的声音，将士们和黑雾所化的魔物厮杀，还有发出怪笑声的鬼物，场面血腥。
凤颜歌身体动弹不得，看着那些将士们倒下，那些魔物把将士撕开，画面血肉模糊。
“你还愣着做什么，等死吗？”
耳边传来严厉的斥责声，凤颜歌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跟着和魔物厮杀，她被锁定在这个战场，与他们一起决战。
那道裂缝像在天边开了一道口子，无数的黑压压的魔物化成的怪物冲了下来，黑压压的大军冲过来。
凤颜歌手中的剑划过那些魔物，黑雾瞬间消散，耳边全是凄惨的叫声，以及将士们和修士们奋战的画面。
战况激烈，血流成河，魔物的嘶吼，鬼物的怪笑声让战场上的将士们倒下的越来越多。
剑杀死的魔物会消散，但倒下的将士们却流着鲜血。
凤颜歌的修为像是被压制了一般，她奋勇杀敌，身上有多处伤痕，刺痛让她清醒，而她的周围，没有三小只，也没有凤一，只有一些无助求救的百姓。
有老人，有孩子，他们为了活命连滚带爬的跑，可也有人为了保护家人，捡起地上的剑拼死一敌，被魔物撕成血块。
凤颜歌厮杀不知道多久，看着一具具身体倒下去，魔物出来一批又一批，看着百姓无助求救惨死在魔物的爪子下。
人越来越少，魔物也越来越少，尸横遍野。
凤颜歌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她身边，天边的修士们集体布阵，一起将裂缝堵死，而她浑身是血的跪在地上，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这场战争，死伤无数，可大家依旧前仆后继，那些修士更是为了封印裂缝集体殉道。
凤颜歌心情沉重，因为这些人的陨落，悲痛席卷心头，侵蚀她的意识。
“留下来，把那些家伙全都杀了！”
蛊惑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什么想要侵入她的意识海。
“想想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无辜的百姓，你留下来照顾他们……”
一只手伸向凤颜歌的识海最深处，诡异带着得逞的笑意回荡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