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阴要塞!
“这些该死的支那老鼠,该死的支那老鼠!”
自经过下关之后,大夏国的战机群就死死的缀在东洋帝国第11舰队的身后。
在战斗机的掩护下,轰炸机组不断靠近小鬼子的军舰。
投下炸弹。
尽管小鬼子战舰的火力网非常密集。
但在这轮番冲击下,依然有不少鬼子战舰被击中。
这让身为第十一舰队指挥官的谷本马太郎,极为焦急。
此时,身为舰队指挥官的谷本马太郎。
正从舰桥的观察窗往外看,只见一架大夏国的轰炸机,几乎是贴着桅杆掠了过去。
机腹下的炸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往下坠。
“左满舵!”
“左满舵!”
他扯着嗓子喊。
巡洋舰“野风”号猛地向左侧倾斜,炸弹落在右舷三十米处,掀起的水柱比烟囱还高。
甲板上的鬼子水兵被震得东倒西歪。
有头鬼子炮手更是直接翻过栏杆掉进江里,连个泡都没冒就沉了底。
“八嘎!”
谷本马太郎一拳砸在罗经台上。
“我们的战机呢?”
“我们的航空队呢?”
“都死哪去了?”
参谋军官缩着脖子不敢接话。
求援的电报刚发出去。
刚接到电报不久的鬼子航空大队,从航空母舰上起飞。
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但此刻!
这些曾经在大夏国长江航道上,横行无忌的鬼子海军军官。
从未如此焦急的盼望,鬼子空军部队的到来。
任谁都清楚。
此时的第11舰队现在就像一条被堵在死胡同里的野狗。
前面是江阴要塞的沉船封锁线和岸炮,头顶上还有飞机扔炸弹。
除了往前冲,没有第二条路。
“传令!”
“全舰队!”
“最高战速!”
“目标江阴要塞!”
“不惜一切代价!”
“突出去!”
谷本马太郎拔出军刀,刀尖指着前方。
“帝国海军!”
“武运长久!”
与此同时。
江阴要塞,海军前线指挥部。
陈季良放下电话,整了整军装,把领口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走出指挥部,江风迎面扑来,带着水汽和煤烟的味道。
长江江面灰蒙蒙的,远处已经能看到几缕黑烟,那是小鬼子的舰队在烧煤,拼命往这边赶。
“平海”舰就停在不远处的码头上,灰色的舰身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主炮的炮衣已经掀掉,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江面。
“司令!”
曾以鼎快步走过来。
“布雷队已经全部就位!”
“滇南的鱼雷艇编队也到了,十二艘,都在上游待命!”
“岸炮部队报告,所有炮位准备完毕!”
陈季良点了点头。
“中山舰呢?”
“萨舰长已经在舰上了。”
陈季良沉默了几秒。
“走!”
“登舰!”
他大步流星地朝码头走去,身后的参谋军官和卫兵一路小跑跟着。
走到“平海”舰舷梯旁,陈季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江阴要塞的炮台上,炮兵们正在搬运炮弹。
一个个光着膀子,浑身是汗。
要塞后面的临时机场上,地勤人员正在给战机挂弹。
飞行员靠在机翼下抽烟,烟头一明一灭。
更远处,长江两岸的田野和村庄安安静静,炊烟袅袅。
陈季良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登上舷梯。
“平海”舰舰长陈宏泰在甲板上迎候。
“司令!”
“全舰准备完毕!”
“随时可以起航!”
陈季良拍了拍他的肩膀。
“宏泰!”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陈宏泰一愣。
“回司令,十五年了。”
“十五年了。”
陈季良感慨了一声。
“当年在江南水师学堂,你还是个毛头小子,打靶都能脱靶。”
“如今也是舰长了。”
陈宏泰眼眶一热。
“司令……”
“行了。”
陈季良摆摆手。
“别整那些没用的。”
“甲午年,咱们的海军前辈在威海卫。”
“舰没了,人也没了。”
“今天,咱们在江阴,舰可以没,人也可以没。”
“但这条江,不能让!”
陈宏泰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
“平海舰!”
“誓与江阴共存亡!”
陈季良回了一个礼,然后大步走进舰桥。
“起锚!”
“发信号!”
“第一舰队!”
“成战斗队形!”
“目标!”
“正前方!”
“东洋帝国第11舰队!”
“全速迎击!”
“平海”舰的汽笛发出一声长鸣,低沉而悠远,在江面上回荡。
“宁海”舰紧随其后。
“逸仙”舰、“中山舰”、“楚有”舰、“楚泰”舰……
一艘接一艘,排成单纵阵,沿着长江航道顺流而下。
江风吹得军旗哗哗直响,水兵们在甲板上各就各位。
炮手们转动着炮塔,装填手把炮弹塞进炮膛,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中山舰”上。
萨师俊站在舰桥里,手里握着一枚银元。
那是他叔公萨镇冰留给他的,磨得锃亮。
他把银元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叔公!”
“你瞧好了,当年甲午的仇!”
“今日!”
“必报!”
与此同时!
萨师俊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舰长!”
“舰队来电!”
“保持航向!”
“准备接敌!”
萨师俊深吸一口气。
“传令!”
“全舰注意!”
“炮弹上膛!”
“没有我的命令!”
“不许开炮!”
“是!”
“中山舰”的锅炉烧得正旺,烟囱里喷出滚滚黑烟,舰身微微震颤。
萨师俊看着前方灰蒙蒙的江面。
那里已经出现了几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小鬼子的军舰。
桅杆上的膏药旗在江风中张牙舞爪。
萨师俊想起了一件事。
当年在烟台海军学校。
教官问他们,为什么要当海军。
有人说为了报国,有人说为了光宗耀祖,有人说为了吃粮当兵。
轮到萨师俊时。
他说:“为了不让甲午重演。”
教官一愣!
他有些神色恍惚的问道:“你还记着?”
萨师俊说:“甲午没过去。”
“甲午就在眼前。”
“大夏!”
“永不忘记!”
教官不笑了。
“你说得对。”
“甲午就在眼前。”
“大夏!”
“总不会忘记!”
如今,甲午真的就在眼前。
萨师俊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来吧!”
“小鬼子!”
“老子等了二十多年了!”
“今天!”
“老子要将你们,葬在这长江之下!”
“野风”号驱逐舰冲在最前面。
谷本马太郎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
“支那舰队!”
“发现支那舰队!”
“十一艘!”
“不!”
“十二艘!”
“十三艘!”
瞭望兵的声音都变了调。
谷本马太郎咬着牙。
“怕什么!”
“支那的破船!”
“平海、宁海,不过两千吨!”
“我们的驱逐舰都比它们大!”
“传令!”
“炮战准备!”
“先打旗舰!”
“野风”号的主炮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远处的“平海”舰。
“距离!”
“一万米!”
“九千!”
“八千!”
“开炮!”
“野风”号的主炮喷出一团火光,炮弹呼啸着飞向“平海”舰。
弹着点偏了,落在“平海”舰左舷一百米处,激起一根水柱。
“平海”舰舰桥里,陈宏泰大喊:“左舵!”
“平海”舰猛地一偏,第二发炮弹落在右舷。
陈季良站在舰桥里,纹丝不动。
“司令!”
“危险!”
参谋要把他拉下来。
陈季良一把甩开。
“怕死?”
“怕死就不当海军!”
“传令!”
“各舰注意!”
“没有我的命令!”
“不许开炮!”
“我的军舰炮舰射程,不如鬼子的!”
“把鬼子放近了打!”
“请求空军配合,请求岸炮部队配合!”
“是!”
在下达命令之后,陈季良死死的盯着鬼子海军军舰的动向。
默默计算着最好的战机。
他在等!
等鬼子一脚踏入死亡地带。
而为了快速突破江阴要塞,鬼子的舰队也是发了疯的,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轰!!”
伴随着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响起。
水柱!
瞬间沸腾!!
腾空而起!
一枚音响水雷,在鬼子军舰发动机发出的巨大轰鸣声触发下。
猛然爆炸!!
极具威力的一击,正中鬼子“长岛号”驱逐舰的一侧。
鬼子的舰队!
正式踏入大夏国布置的一片水雷区。
“发信号!”
“给岸炮!”
“各军舰!”
“给老子立刻!”
“开火!”
“趁他病,要他命!”
“给老子狠狠的打!”
“是!!”
……
战火,将长江两岸的天空染得通红。
黎明在此时,显得更为血色。
大夏国的百姓们,被这猛烈的炮火声吸引。
手上握着小木棍的孩童,激动的在村口大喊大叫。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东洋人的军舰在长江上,被围着打!”
“被我们的军队,围着打哩!”
正在干农活的老百姓扔下手中的家伙什,来不及擦洗一下。
便往外冲了出去。
“二叔,干什么呢?”
“跑这么快?”
“去山上,看的更清楚,我们大夏国的军队!”
“在打东洋狗哩!”
“咱们帮不了什么忙,不过咱们可以助威啊!”
“给我们的后生,助威!!”
“二叔!”
“等等我,等等我!!”
……
战机在长江两岸的上空,呼啸而过。
轰隆隆的炮火声!
以及战机的呼啸声!
就算是再蠢的人,也意识到在长江。
正在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无数百姓!
朝着江岸方向狂奔而去。
在两岸两侧!
鬼子舰炮射击范围内区域,早早禁行!
但老百姓们,却登上鬼子舰炮无法触及的高山。
远眺而去!
呼啸而过的战机,朝着鬼子的军舰倾泻子弹与炮弹。
舰体体型差距极大的双方战舰,在疯狂的炮火中。
交错厮杀!
岸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从88毫米高射炮,到150毫米大炮。
海量的炮弹!
像是雨点,像是冰雹一般。
朝着鬼子战舰狠狠砸过去。
曾经嚣张到不可一世的鬼子舰队,在如此狂暴的炮火攻击下。
左支右绌!
狼狈至极!
“干的漂亮,妈的,狠狠的打!”
“打死这群狗娘养的,打死这群东洋畜生!!”
尽管无法看清楚江面的形势。
但借助着望远镜!
看到带着鬼子膏药旗的军舰,冒起一道道浓烟。
山坡上!
那位中年老师就狠狠的握紧拳头。
而人群!
也随着中年老师的现场播报,而发出一道道欢呼声。
尽管!
他们知道正在血战的大夏国军队,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的欢呼声。
但此时此刻!
站在这里的大夏国国民,都在期盼着大夏国的军队。
在这一战中!
能够大获全胜!
与并不专业的大夏国观战国民相比。
借助着热气球腾空而起,使用望远镜往江面方向看去的列强观察员们。
却对江面上的局势!
了如指掌!
看着曾经嚣张无比的东洋帝国舰队,像野狗一样。
被大夏国海军、岸炮部队以及空军战机编队暴揍。
尽管震惊无比,难以相信。
但这些列强观察员们还是一致赞同。
在装备!
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
江阴要塞的沉船计划,以及炮兵、空军部队巧妙的部署。
让大夏国军队在与东洋帝国军队的正式交锋中。
牢牢占据着上风。
“我的上帝!”
“夏国人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一个民族!”
“谁能想到!”
“作为世界概论第三大强国的东洋帝国。”
“在局部海战中,被夏国军队如此压制。”
“这真是个奇迹!”
“没错!”
“东洋人大概会为它们的狂妄与轻视!”
“在这一战中!”
“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然,更让我震惊的是!”
“夏国军人的意志!”
“以及他们悍不畏死的精神!”
“即便在海战中!”
“我们依然能看到,在装备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
“这个东方古老国度的海军,即便操纵的是更为弱小的军舰!”
“却敢于正面挑战!”
“正面与东洋的驱逐舰、巡洋舰对攻!”
“这真是不可思议!”
“而他们的空军,更是像将生命置之度外!”
“他们唯一的目的似乎只有一个!”
“靠近东洋军舰!”
“接近它们!”
“摧毁它们!”
“哪怕被舰炮击中,哪怕粉身碎骨!”
“哪怕尸骨无存!”
“这真是一个骨子里透着疯狂、骨子里透着血性的民族!”
“我真的很难想象!”
“东洋人到底是如何做出的决定!”
“去妄图吞并这样一个国家,这样一个民族!”
“这真是个狂妄!”
“而愚蠢的决定!”
“如果大夏国的军人都是这般!”
“我敢确信,东洋人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
“战胜!”
“吞并这样一个觉醒的,伟大的国度!”
“而让我庆幸的是,我的祖国!”
“不用面对这样一支为了保护自己家园!”
“而对死亡!”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怯意的军队!”
一个灯塔国的军事观察员,极为感慨的说道。
发生在长江航道上的这场大战。
颠覆了这些西方人,对大夏国的所有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