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人勤勤恳恳工作,不幸负伤,比如今歌。也有人不务正业,花心劈腿,比如张海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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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老天担心某人太皮,对面不肯再接收,所以张爷爷出去接人的时候,买一赠一,再多送了个拖油瓶过来。
“呦——”
三等舱角落里,正侧躺休息的今歌听到声响,转过身来,就见张海盐一身灰扑扑的打扮站在床边。
他下压着帽檐遮脸,狼狈地像出门打了十多年黑工似的,蔫头耷脑,神情疲惫。可一见今歌起身望他,立马便精神起来,贱兮兮地瞅着人,哟的一声,“这都大中午了,还睡呢?”
“你个没良心的,我还担心你受了伤,所以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想着来找你跟虾仔,结果你倒好,知道我来了,连走几步去接接我都嫌麻烦。”
今歌懒得说话,只是坐起上半身之后特意凑近了些,确认自己的整张脸占据住了张海盐的整个视野之后——
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张海盐:……
那张为遮掩而被张海虾整个涂得蜡黄的脸蛋上,眼白显得异常明显,就跟黑人的那口大白牙一样。
所以,这个白眼表达出的嘲讽之意,其威力可想而知。
“行了,”张海虾看着两人的模样,好笑地一左一右拉住人,将今歌摁着躺了回去,又将张海盐摁着坐在了床边,两边安抚,“你别闹她。”
“她伤口有些发炎,晚上一直没睡好。”
“那吃药没有?”听到虾仔的话,张海盐皱眉,今歌遮掩了面容,看不清面色,他就半点不见外地将手伸向了今歌的额头,又一手摸着自己的,感受了一会儿,才道,“好像还是有些发热。”
“托你的福。”今歌将他的手拍开。
张海盐有些理亏,讪讪一笑,没有再说话。
这时,旁边一直看着的何剪西凑到了张海盐耳边,悄声问道。
“你之前在包恩号上的时候,不是说你妻子搭上了船上的洋大人,所以你才被他们给丢下海的。你还说你妻子半点都不念旧情,在你被扔下去之后,还幸灾乐祸地冲你挥手,所以你一定要回来报复他们吗!我现在看着,怎么不太……”
今歌瞪了过来,张海虾诧异地看着,而张海盐,手忙脚乱地赶紧捂住了何剪西的嘴。
天鲨的!这家伙是不是真以为,他凑到他耳边说话,今歌她们俩就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玩笑!”他命很苦地笑着,“玩笑!我当时就开玩笑,糊弄糊弄这家伙而已。”
然后,被一脚踹到了床下。
他乖乖在床角蹲着,眼神示意一边的虾仔帮忙说说话,得到了一个少见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无奈摊手。
于是,张海盐只好就这样蹲在地上窝窝囊囊地开口,介绍了一下他带回来的这个人。
“他叫何剪西,是包恩号上的一个账房先生。我之前掉海里,爬到包恩号上之后,他帮了我不少忙。”
“我回来的时候,觉得要是把这人还留在那艘船上,他容易因为这嘴巴被人打死,我就将他也给带来了。”
何剪西不忿,但嘴巴还被张海盐给捂着,所以只能哼哼。
今歌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哼哼声变得更大了。
“对了,虾仔,他嗅觉也不错。”说到这里,张海盐的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一股帮虾仔找到同伴的高兴。
然后,他就听见。
“哇塞,虾仔,你听见没有?这人他背着你脚踏两只船。”今歌的声音,是即便音量压得再低,也藏不住的激动与兴奋,“他有了你这么一个嗅觉好的绝世好搭档还不够?他居然背着你又找了一个。”
“这也能叫脚踏两只船?”张海盐不敢置信,他冲着今歌质疑。
可今歌没理。
她已经图穷匕现,到了下一个阶段。
“有些人,得到了就是不知道珍惜。不像我,生来就没有一个像虾仔你这样嗅觉好又聪明的好搭档,我要是有的话,一定会很珍惜很珍惜的。”
她殷切地冲着张海虾眨巴着眼,眼里都是期望的光。
“不是,我哪里不知道珍惜?”张海盐委屈辩解,又转头向着张海虾解释,“虾仔,我一直很珍惜的。”
对着这同时望过来的两双眼睛,张海虾做沉思状,“好像……确实是今歌说的这样,那……”
“虾~~”不等他说完,今歌就深情地捧上了张海虾的手,“兵贵神速,你跟那男的现在就拆伙,我们原地就能组成新搭档。”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这样似情人一般的甜言蜜语,即便张海虾心知肚明今歌的真正意思,也难免动容。
一时之间,二人相对而视,情意绵绵。
张海盐:……
“所以你们两个是打算抛弃我了?”张海盐幽怨,“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依旧被捂着嘴的何剪西:呜呜呜(我也不同意!)
就真的没人打算问问他的意见吗?谁想跟这个瘟神组队了?他现在真的感觉自己是这三人之间的什么奇怪play小道具一样。
几句玩笑过后,几人终于回到了正事,跟张海盐互换起了情报。
但提到昨天的追杀,今歌又疑惑道:“那些洋人怎么这么早就要杀你?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跟董小姐约好的时间应该还没到。”
而张海虾,则是更进一步地给出推理:“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重要东西?还是那群洋人里,有他们的人?”
“……不知道啊,”张海盐眨着眼睛,试图表达出自己的无辜,“我就嘴贱了点,然后那个斯蒂文他就哭着喊着说要维护自己清白,就掏出枪要杀我。”
“你可真是——”回想起那一天的“gay”往事,今歌竖起了大拇指,“该的呀你!”
那斯蒂文怎么就不能枪法再练得好一点?直接一枪把你送上天得了。
还是张海虾打了个圆场:“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群外国人那边我们就先不用管了。”
“重要的是——”
“该怎么将三等舱里的杀手全部找出来?”
说着,他望向了张海盐。
“原本,我和今歌的计划,是这两天里,我们其中一个做饵,光明正大地在三等舱现身,而另一个,暗中观察,找出所有杀手。”
“但问题是,”今歌笑着接话,“若是搅浑了这滩水,将所有的杀手都吊了出来,就我跟虾仔两个人,加上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有点……”
“不太包活。”
这就有点地狱笑话了。
不包活的话,即便他们俩将所有杀手全找出来了,又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