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的小店快要到了,到之前,张海盐还在试图为自己辩解。
“你看你要这样想,在这样的生死一线里,我和今歌都能心有灵犀地默契到这般程度,她到哪个地方我就到哪个地方,我到哪个地方她也到哪个地方,这又何尝不是冥冥之中老天奶给我们安排的一种缘分?”
“……”张海虾实在无言以对,最终评价了三个字,“孽缘吧!”
张海盐:“……”
“我也不想的!”
张海盐悲愤大喊。
可这孽缘跟他喜不喜欢今歌也没关系啊!
他也没故意找人跟他一起去探案,但今歌本来就是侦探,他们仨都在同一个地方查案,要是真的哪天好几个月完全碰不上面,那完了!南洋的案件得多成什么样呀?到时候,这地界还能住人?
“还有吧!我觉得,人呢,到底是不能迷信,你看咱们这个案子,不就是……”
临近小店门外,张海盐还在试图为自己的孽缘辩解。
“嘘。”
张海虾示意。
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两人目光对视,默契点头,便已分好了彼此的角色。
张海盐按住门把手,再等张海虾绕到后门,张海盐便猛地将门推开。
“南洋海事督办府办案,老板你够胆……”
张海盐的声音戛然而止。
*
“这样,姑娘,我先给你跟那人算上一卦,看看你们之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因果纠缠。”
大师最后如此跟人说道,毕竟,这钱都送到手边了,不拿,那也太不是人了点。
叮叮当当的三枚铜钱掷出。
“火泽睽……”大师看着卦象,沉思着说道。
她虽然是刚在南洋这边闯出点名声,但在算命卜卦这一行,也是多年经验了。不敢说有多灵验,但肚子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墨水,能用来糊弄人的。
看卦象,这姑娘掷出的,正是火泽睽。
“火泽睽?”
“对。”大师带着几分自得地点了点头,“上离火上扬,下兑泽下沉,水火相背,日常处处相悖摩擦;然睽有离合之妙,险中得援,正合平日互怼、生死相护之象。”
这卦象,别的不说,卦意倒是与这姑娘所说相合,省了她一番搜肠刮肚的功夫。
“这样看来,姑娘你与那人,是小事相克,危难贵人。”
“小事相克?”今歌眉头就是一皱,她硬是抬了抬自己还吊着的胳膊,“你管这叫小事?”
大师表情有点讪讪,也是无奈,刚刚说话时,这姑娘具体身份、事情虽然说的支支吾吾的,但一些大致情况还是能让人了解到的。
这又是被炸药炸,又是折了胳膊的,她还真不好意思直接说这是小事。
但她也总不能说自己这个大师名号是吹出来的吧?要真有哪一天,别人来拆她台,那是她忽悠技术不精,可自己给自己拆台,那是脑子不好。
大师只得好声好气地继续说道:“姑娘,你要这样想,一个人一生的气运是有定数的,没有人会总是一帆风顺,也没有人会总是处在低谷。”
“像你遇上的那人,他虽然给你带来一些劫,但俗话也说得好,这世间,除却生死无大事。”
“日常生活里多些波折,总好过这劫难积攒起来,一朝爆发。”
“就像我这算命小店,我倒是宁愿它有些小麻烦,也比……”
大师的话语未落,店门“吱呀”一声猛地被人推开。
“南洋海事督办府办案,老板你够胆……”
听着这话,看着来人那身制服,大师只想拍自己这张不会说话的乌鸦嘴。
而今歌,早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头都没回,埋着脸就往后门跑。
然后,就见到了张海虾。
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