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走廊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野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她手里那杯茶,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她没有化了妆,素着一张脸,皮肤在走廊的冷白灯光下泛着一层被热水浸泡过的润泽。
“你专门起来烧的水?”
“嗯。刚才睡不着,想着你可能半夜会渴。”
林野伸手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是菊花和枸杞泡的,微甜,带着一丝薄荷的凉意。
他放下杯子,看着她:“你睡不着?”
沈卿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站在门框外面,仰头看着他。
“那现在就进来跟我说。”
沈卿往前迈了半步,从他身侧走进房间。
林野把门带上,转过身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窗边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她浅灰色睡裙的侧面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把手里那只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哥,我今天下午煮汤的时候,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全国赛之后。如果成绩好,我们可能要去跑WSBK。那之后的赛事周期会拉得很长,一两年都有可能。我想问你,到时候你还会不会站在赛道旁边看着我们跑。”
林野靠在窗台上,低头看着她:“我站在哪儿,什么时候站在哪儿,只取决于一件事。”
“哪件事?”
“你们想不想让我站在那儿。”
沈卿的睫毛再次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去,手指在睡裙的边缘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贴进他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她的声音从他胸口的皮肤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被温热的东西浸润过了之后才会有的柔软和笃定:“想。一直想。”
林野的手落在她后背上。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仰着脸看着他。
“哥,今天晚上,我不想回去了。”
“你确定?”
“确定。”
林野低头看着怀里的沈卿。
她站在月光切出的银线里,浅灰色睡裙的面料在她肩膀和胸口之间绷出一道饱满而自然的弧线,黑长直的头发散落在锁骨上方,发尾微湿。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沈卿微微仰起脸。
他抱着她,安静地吻了一会儿。
低头看着她。
“哥,我准备好了。”
林野弯腰,一只手从她腿弯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从地毯上打横抱起来。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靠在他肩膀上。
他抱着她穿过月光洒落的地板,把她放在深灰色的床单上。
她的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垫时,整个人微微陷进去。
浅灰色睡裙的裙摆在落下的动作中向上卷起一截,露出大腿根处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肤。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仰面躺在那里,黑长直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胸口在睡裙领口下方起伏着,目光从下往上落在他脸上。
“哥,你过来。”
林野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睡裙的肩带边缘,沿着那道被面料勾勒出的弧线缓缓滑动了一下,然后勾住肩带,轻轻往外一拉。
肩带从她肩膀上滑落,堆在手臂弯处,睡裙的前襟松开了,露出锁骨下方大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肤,和里面那件同色系的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在他手指动作的时候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呼吸变得更浅、更紧。
他把睡裙从她身上缓缓褪下来,搭在床尾的椅背上,然后重新覆上去,手肘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
沈卿伸出手,指尖落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沿着那道被月光勾勒出的线条缓缓往下滑动,经过他胸口的轮廓,在他小腹上方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手,放在自己身体两侧,掌心贴着床单。
“哥,你来。”
林野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吻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移动,经过脖颈侧面,在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
沈卿的呼吸在他触碰到的每一个位置都变得更重了一拍。
他的手从她肩膀移开,落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因为呼吸而起伏的小腹,沿着那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人鱼线缓缓往下滑动。
她整个人在他身下慢慢展开,紧绷的线条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手指搭在他后背上,指尖沿着他肩胛骨的轮廓轻轻滑动。
沈卿的声音从最初压抑的闷哼变成了一种被拉长的、带着颤音的柔软音节。
她的手指从他后背上收回来,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呼吸在他的嘴唇边缘碎成一片。
“哥……”
“嗯。”
“你……你看着我。”
林野手掌落在她脸颊侧面,拇指轻轻蹭过她湿润的眼角,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沈卿微微仰起脸,嘴唇贴上了他的下巴。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了出去。
又过了很久。
沈卿侧躺在被子里,浅灰色睡裙重新套回了身上,松松地挂在手臂弯处。
黑长直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黏在她微微泛红的脖颈侧面,呼吸已经恢复均匀而绵长。
林野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捡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T恤套上。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道更宽的缝。
他转身走回床边,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一眼沈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
他伸出手,把滑落到她腰际的被单重新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她的手指在被单边缘蹭了一下,安静地停在那里。
林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推开主卧的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
他刚往前迈了两步,就看到走廊另一头的窗边站着一个人影。
沈娜靠在窗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水,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松散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她看到林野从房间里走出来,没有问什么,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那扇合上的房门上,然后又移回来。
“她睡了?”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