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263章:PUA大师高俅
高俅心中暗自惊诧,未曾料到自己在赵佶心中分量已然重到这般地步。

能让这位酷爱书画、性情敏感多情的官家,方才情急之下竟脱口说出夷灭护卫三族的重话。

心头暖意翻涌,感动之余又暗暗懊恼,刚才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他连忙上前解释,告知伤势乃是自己刻意为之,与随行亲卫全无干系。

待到听闻,这道伤口是为逼迫青宜结牟吐露出青唐王室藏宝所在,赵佶微微张口,怔愣半晌,心底满是激荡感慨。

普天之下,唯有他的子直,一心为大宋库藏筹措,不惜以身涉险。

一路风尘、西疆纷争暂且搁置一旁,赵佶立刻传旨,召宫中御医尽数赶赴后殿。

一众御医围着高俅小心拆开绷带、清创换药。

赵佶就立在殿中来回踱步,目光紧紧落在那处创口之上,满面焦灼。

高俅瞧在眼里,心底负罪感越发浓重,暗自苦笑,官家这般看重,倒叫臣往后行事进退为难。

一番诊治完毕,御医确认伤口并无大碍,只需安心休养,赵佶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身端坐龙椅,正色开口:“高俅,坐下听旨。”

高俅微微一怔。

他现在也是熟悉朝堂仪制了,哪里听过坐下听旨一说?

虽觉不合常礼,却不敢违逆,依旧挺直腰身拱手:“臣高俅,恭谨接旨。”

赵佶望着他,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道出口谕:

“朕今日谕你,往后无论遭遇何等风波,切记朕这番心意。

万事当前,必先保全自身。

纵使将来生出任何变故,只要你安然无恙,朕一概不会罪责于你。”

一席话落进耳中,高俅胸中热潮汹涌,万千感慨凝在心底。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世上,当真只有官家好了。

他俯身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几分动容:“臣谨记陛下圣谕,此生不敢有忘。”

赵佶抬手虚扶,神色稍稍缓和,话锋一转,笑意重回眉眼:

“好了,伤势之事暂且放下。

青唐宝库、蕃部善后,还有你一路东归所见所闻,慢慢讲与朕听。

对了,你书信中提及,自西域寻得数名妙龄女子,此番可一并带入宫中了?”

高俅闻言嘿嘿一笑:“自然早已办妥。

西域女子风土滋养,气韵容貌与中原女子截然不同,陛下一见便能分辨。

如今暂且安置在城外驿馆,稍后臣便派人护送进宫。”

赵佶兴致更浓,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快同朕细细讲讲,西征沿途种种见闻。”

高俅连忙娓娓道来,将河湟荒原恶战、围困青唐城、逼降蕃部王族、设计索出数代珍藏宝库等始末一一道来。

沙场厮杀、暗夜突袭、吐蕃死士发难、各方势力相互周旋,桩桩件件描摹得绘声绘色,情节跌宕起伏。

赵佶听得心神投入,恍若亲身立于西疆雪原,耳闻金戈交鸣,眼见烽烟连城。

君臣二人促膝长谈,不知不觉暮色沉沉。

若非内侍王谦轻声上前提醒宫门将近落锁,赵佶仍旧舍不得放高俅离去。

他怅然长叹一声,目光带着向往:“朕恨不能披甲亲征,亲临西疆,亲眼一睹我大宋甲仗鲜明、军容赫赫的景象。”

高俅连忙躬身回话:“陛下乃是天下社稷根本,金枝玉躯,岂能远赴荒原承受风霜刀兵之苦。

臣愿做陛下耳目,万里疆土、烽烟百态,替陛下看在眼里;

陛下只需安坐汴京中枢,执掌四海便足矣。”

这番话说到赵佶心坎里,心中愈发不舍。

几番叮嘱,方才准许高俅出宫,再三嘱咐,明日早朝切莫迟到,君臣还要继续商议河湟善后诸事。

高俅行过大礼,辞别官家,转身步出后殿,策马离开皇城。

一路行来,方才应对君王的满面笑意缓缓自脸上褪去。

遥望前方高府方向,心底暗自感慨:兜兜转转万里征程,总算可以归家了。

皇宫之内,另一番光景悄然上演。

内侍王谦依旨,将高俅进献的数名西域女子检查完毕后,安置在内宫一处清幽偏殿内,一应陈设、供给齐备,随即入内回禀赵佶。

赵佶屏退左右一众闲杂内侍,独自缓步朝着偏殿走去,打算细细品鉴这份由高俅在万里青唐带来的战利品。

高府之内,檐下灯笼层层错落,灯火通明,阖府上下都在等候高俅归来。

李清照心里清楚,夫君凯旋归城,必先入宫觐见官家,只是没料到君臣相谈竟耗去这般久的辰光。

直至远处马蹄声响,管事快步入内高声通传:“官人回府!”

李清照连忙整顿衣饰,领着一众丫鬟出门迎候。

她满心思念,正要快步上前相见,目光一瞥,却看见高俅回身,自后方随行马车扶下一名女子。

一瞬间,李清照只觉头顶天旋地转,天塌了!

外头养着个徐婆惜一事尚且压在心头未曾纾解,如今倒好,出征一趟,直接把人带回府邸。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压眼底翻涌的泪意,依礼躬身行礼,抬眸静静看向那名少女,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夫君,这位是?”

不等高俅开口回话,王婉落落向前半步,从容行礼:“小女王婉,见过姐姐。”

高俅轻咳一声,连忙打圆场:“外头风大,先进府,诸事慢慢再说。”

他吩咐青黛先行收拾一处僻静院落安置王婉,遣散所有仆妇下人,厅堂之中,只剩夫妻二人相对而立。

高俅柔声道:“娘子,为夫日日惦念,想死你了。”

说着便上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李清照轻轻后退半步,微微摇头,眼眶已经蒙上水雾。

高俅故意向上挽起袍袖,露出层层缠绕、隐约渗着淡红痕迹的绷带。

李清照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心中虽有万般芥蒂,见着伤痕,话到唇边,终究又硬生生忍住。

“娘子心中不悦,可是因为王婉姑娘?”

李清照缄默不语,不肯应声。

高俅长叹一声:“外人只看见我得胜归来,圣眷隆重,风光无限,可唯有我自己清楚,这其中风险,步步如履薄冰。

我原以为,娘子能够明白其中难处。”

李清照听得一阵茫然,满心委屈涌上心头:我明白什么?眼下是你远征归来,直接将别的女子带回家中!

“此番西征,刀箭环绕,方知生死只在一瞬。

无数个困守荒原的寒夜,一想到府中有你等候,我才有拼死活着归来的念头。”

“莫要再说这些。”李清照喉头一哽,终究忍不住出声。

高俅顺势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娘子,你我虽是天子赐婚,可能够娶到你,是我高俅此生莫大福分。”

“可……可京城尚有一位徐大师,如今你又凭空带回一位姑娘。”李清照鼻尖发酸,话音已然带上哭腔。

“唉,此事说来,皆是为夫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