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225章:佛子?疯子?
高俅装作一副沉思模样,片刻后抬声开口:

“倘若那蔺毯萨玛所言不假,陇拶王子很快便会遣使前来议和。

我们不妨静观一二,瞧瞧对方究竟是真心求和,还是借议和之名窥探我军虚实。

但无论其来意为何,我们都应该......”

章楶静静听罢,缓缓颔首,眼底欣赏之色更浓。

他现在愈发看重这位年轻人的远见与统筹之才,胸中韬略。

视线一转,场景切至宗哥城内城主大殿。

溪赊罗撒端坐主位,正与各部蕃酋、麾下大小首领置酒酣饮。

堂中数名蕃地少女身着斑斓彩氆氇长袍,发间垂挂松石、珊瑚珠串,伴着急促羯鼓、清脆铜铃与悠扬弦乐舒展长袖,旋身踏歌。

曲辞句句称颂他的威德,礼赞大日如来庇佑青唐,溪赊罗撒听得满面自得,心中畅快无比。

席间一人端酒上前躬身敬酒,乃是他帐下专司对外交涉的宣徽论逋溪巴温,青唐等同外交官,凡接待大宋、西夏来使皆由他全权处置。

溪赊罗撒斜睨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狠戾:

“溪巴温论逋,莫只顾喝酒看女人。

明日你赴宋营,务必把眼睛擦亮,仔细清点清楚那些宋营士卒,看看这群宋人,够不够我麾下勇士挥刀斩杀。”

溪巴温连忙双臂交叉叠于胸前,屈膝行蕃地大礼:

“佛子在上,承蒙您荣光庇护,明日入宋营,小人定看得分毫不漏,哪怕营中藏了几条猎犬,也尽数探查明白回禀。”

“哈哈哈,说得好!”溪赊罗撒朗声大笑,“拿出你品鉴女人的细致劲头来。

此番野战,我要让宋军领教山神护佑下青唐部族的强悍,一战重创贼军,叫他们再不敢踏足河湟!”

“佛子圣明!”溪巴温高声附和,抬手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溪赊罗撒亦仰头饮尽杯中酒,抬手指向舞队里一名容貌娇美的女子。

溪巴温心领神会,立刻挥手示意,两名侍从上前将那舞女引至主案跟前。

殿内各部酋长、文武臣僚尽数在座,人多眼杂,溪赊罗撒却毫不在意旁人目光,伸手一把扯开女子氆氇长袍前襟,低头便埋了上去。

四下蕃人早已见惯他这般放浪行径,非但无人出言劝阻,反倒轰然起哄,喝彩调笑声此起彼伏,殿内靡烂喧嚣,毫无尊卑礼法可言,眼看荒唐之事便要当众上演。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快步闯入殿中,望着兴致正浓的溪赊罗撒,几番欲言又止,终究硬着头皮上前低声呼喊:“佛子,佛子!”

溪赊罗撒面色不耐,缓缓直起身。

那亲兵目光下意识扫过女子袒露的肌肤,喉头不受控制滚动一下,连忙压下心神,凑到溪赊罗撒耳畔压低声音急报:

“蔺毯萨玛不见了,寻遍城中各处都不见人影。”

此言入耳,溪赊罗撒神色骤变,猛地抬脚狠狠踹翻身前酒案,杯盘酒肉碎裂一地,哐当巨响瞬间压过满堂哄闹,大殿霎时间死寂一片。

他目光沉沉扫过座上多罗巴部族酋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片刻后压下怒火,淡淡开口:

“诸位自便饮酒作乐,这些蔺毯家舞女赏给你们了,我身子乏了,先行歇息。”

溪赊罗撒走后,众人先是一阵沉寂,随后一个个便化身饿狼,扑向了那群舞女......

说罢,在亲兵引路之下,快步前往软禁瞎叱牟蔺毯的院落,要当面质问这位心怀异心的城主。

夜色沉沉,软禁的院落清净肃穆。

瞎叱牟蔺毯独坐在佛堂中,手持转经轮静静礼佛,轮转缓缓不息,口中低诵梵音,一派安然宁和。

忽闻院外脚步纷乱,伴着甲叶轻响,溪赊罗撒带着一众亲兵蛮横闯入,打破满院清净。

瞎叱牟蔺毯眸光微凝,手中转动的经轮微微一顿,转瞬便若无其事,依旧不疾不徐地轮转诵经,神色平静无波,全然未将这汹汹来势放在眼中。

“姑姑。”

溪赊罗撒止步她身前,语气阴寒:“你把萨玛藏去何处了?”

瞎叱牟蔺毯自始至终未曾抬眼,清淡如水:“如今整座宗哥城皆在你的掌控之中,门禁森严、兵马遍布,我一介被软禁之人,又能将她藏去何处?”

溪赊罗撒抬眸细细打量眼前妇人。

瞎叱牟蔺毯已然年过三旬,却常年礼佛静心、养得一身温润风骨,肌肤细腻、

仪态端方,岁月非但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粗粝痕迹,反倒沉淀出一种成熟华贵的温润气韵,比年少少女更添几分风情。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燥热贪念,随即压下杂念,故作温和开口:

“姑姑,你我终究是同族至亲、一脉相承,你何苦处处与我作对,不肯尽心配合于我?”

瞎叱牟蔺毯终于停下诵经,抬眸淡淡直视他:

“我还要如何配合?

你占我王府、夺我部族兵权,将我两个儿子尽数软禁为人质,如今还要强行将我唯一幼女,婚配给年岁垂暮的多罗巴酋长。

我蔺毯一族的权、兵、人、势,能被你取走的,都被你拿走了,你还要我如何配合?”

溪赊罗撒默然片刻,缓步上前,骤然蹲身逼近她身前。

不等瞎叱牟蔺毯反应,他猛地抬手,大拇指和食指狠狠扣住她的下颌,强行将她脸庞抬起。

近距离对视,他眼底戾气与轻薄交织,出言极尽污秽威逼:

“若是萨玛终究寻不到,那多罗巴,想必也不会嫌弃你这位做母亲的来顶替。”

这般粗鄙恶语、荒唐羞辱,换作寻常女子早已惊惧颤抖。

可瞎叱牟蔺毯神色未变,眼底无波无澜,就这般静静定定看着他,一言不发,手中转经轮依旧缓缓转动。

她极致的淡然平静,反倒让蓄势施压的溪赊罗撒自觉一拳打在空处,满心戾气无处宣泄,只余满腔无趣与愠怒。

他猛地松开手,起身后退,神色瞬间阴冷狠戾,厉声恶狠狠道:

“我的好姑姑,你且看着。

待我六万大军与宋贼野外决战之日,你那两个儿子,便是我献给山神、祭旗祷胜的祭品!”

闻言,瞎叱牟蔺毯手中转经轮刹那停滞一瞬。

仅仅一瞬而已。

下一息,经轮再度缓缓转动,低沉的诵经声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与惧意,仿佛骨肉性命、宗族存亡,皆可付诸佛前因果。

溪赊罗撒见她依旧不为所动,心中戾气更盛,临走之际仍不忘肆意折辱,笑声狂悖轻薄,响彻整座院落:

“待我此战击溃宋贼、稳住河湟大局,我便亲自请姑姑入帐,让你好好领略一番极乐世间的快活。

届时,我便将你一并赏赐给多罗巴,成全你们女走母陪的缘分!

哈哈哈哈!”

狂肆的笑声回荡庭院,嚣张跋扈,极尽卑劣羞辱。

瞎叱牟蔺毯立在原地,衣袂无风自动,经轮不息,梵音袅袅,始终未曾再看他一眼,只是两行清泪顺着脸颊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