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名字跃动在屏幕上。
宁枝手指一抖,下意识寻找镜子。
镜中的女人眼眶红肿,模样憔悴。
找借口是瞒不过去了。
宁枝挂了通话,打了一通语音通话给战北霆。
“嗯?怎么不接视频?”男人低沉动听的声音传来。
宁枝很不容易压下去的眼泪,忽而再度涌了上来。
“我……”
开口的声音有些哽咽,宁枝掐着自己的虎口,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我在洗澡,不方便打视频。”
“哦?”战北霆尾音上扬,“跟别人不方便打视频,跟你老公还不方便吗?”
“乖,把摄像头打开。”
男人语气充满诱哄,还夹杂着一丝兴奋。
宁枝无奈扶额。
她怎么主动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了?她忘了战北霆在这方面是丝毫不会避讳的。
“回去给你看。”
战北霆轻笑,“回来就不止是看看这么简单了。”
宁枝:“……”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语气娇嗔,“你好烦呀……”
这撒娇的语气,明明是乐在其中。
战北霆勾了勾唇,没有戳破她,他目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那聊点正经的,你多久没来月经了?”
“……”
宁枝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
手指紧张的陷进被子里,她若无其事的问:“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战北霆道:“我今天看见浴室里放着的卫生棉,数量好像很久没发生变化了,你还记得你上回来月经是什么时候吗?”
约好一日三次没多久后,战北霆便出差了,直到宁氏香水正式发布前不久,他才回到北城。
他以为宁枝在这段时间里来过月经了,但今天看见浴室里纹丝未动的卫生棉,好像和他出差之前的数量没有区别?
战北霆又叫来佣人询问,都说这段时间没有给主卧里添过卫生巾。
所以,战北霆立刻给宁枝打来了电话。
手机这边,宁枝心跳剧烈加速,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慌乱。
他的记忆力和洞察力竟然这么强……
说实话,这段日子太忙了,连她自己都忽视了月经推迟这件事。
她咬了咬唇瓣,“上个月你出差的时候,我来过月经了。浴室里的卫生巾是我自己添进去的,没有麻烦佣人阿姨。”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战北霆丝毫没有怀疑。
他感叹道:“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等你这次回来,我们把之前欠上的都补上,我有预感,今年会有好消息。”
“……”
他满怀憧憬和希望。
宁枝却只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低头扣动着被子上的花纹,轻声说:“今天有点累了,我想休息。”
“好,早点睡,晚安。”
电话挂断,宁枝无力的滑落在被子里,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
……
几天之后,警方出了正式通告。
宁晚翘伙同战嘉轩在香水里放了能让人上瘾的物质。
经过调查,在香水研发过程中,他们已经发现这类物质会让人上瘾,但他们非但没有停止,而是采用了减少剂量的方式,继续将这些香水发售出去,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现已按照法律规定将两人批捕。
其他一些知情的高管也被逮捕,包括宁氏的董事长宁荣、研发部主管等人。
另外没有参与的股东和员工则被陆陆续续的释放出来,其中包括江淼。
但江淼的日子并不好过。
每天都有人去宁家的别墅闹事,要求江淼给一个交代。
虽然官方为了降低社会影响,没有明确说明物质的类型。
但纸包不住火,香水里含有毒品的言论飞一样的流传起来。
使用过香水的人都是人心惶惶。
群情激奋,在宁枝刷到的视频里,愤怒的民众砸碎了宁家的别墅玻璃,在门口泼了红油漆,写满诅咒的话。
江淼被堵在别墅里不敢出来。
宁枝讥讽的扯了扯唇,在这种时候成为唯一一个被无罪释放的宁家人,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她放下手机,前往实验室。
凭借着丰厚的财力,威尔逊太太找到了十个亚洲受试者,其中有四位来自北城。
他们都使用过多巴胺香水,并且超额用量,每个人都变得痛苦不堪。
得知这个渠道后,有些人宁愿不要钱也要来试药。
……
转眼,到了一周之后。
在紧锣密鼓的实验安排中,这次试药圆满的结束了。
这天,宁枝和四位北城试药者搭了同一班飞机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