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压制住那种遇见自己人的喜悦,陈墨冷静了下来。
“沈司令,能说说你这段时间身上发生的事情吗?”
真不是陈墨怀疑沈司令,单单是他刚刚用出的天赋就不是别人能够伪装的。
陈墨只是好奇这段时间沈司令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和盗猎者搞到一起去。
沈司令顿了顿,似乎是有些尴尬。
“唉,那就和你说说吧。”
“这件事其实挺丢人的,我本来不想提起来。”
沈司令叹了口气,继续开口说道。
“当时我点子也够背的了,直接被传送到了大君议庭门口。”
“刚落地就被十几个大君追着揍,逃了两个月才让那些深渊大君放弃。”
“看见我脸上这无法修复的疤痕了吗?”
“就是被人追着揍的时候留下的,由于那个家伙的天赋,导致我一直无法修复。”
“后来我在深层深渊游荡的时候遇上了袭击王域的盗猎者,他们的头领和我算是认识,我就暂时加入了盗猎者。”
沈司令这番话省略了很多细节,但陈墨和虹元还是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别看他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被十几个大君追杀,能活下来已经是因为沈司令的天赋‘虚数’足够牛逼了。
“我的武器也在被追杀的时候报废,现在状态虽然恢复了,但战斗力还是差了不少。”
“对了,我听说你小子拜入欧阳老爷子门下了?”
沈司令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陈墨的肩膀。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小子更应该跟我去一趟盗猎者总部了,那里可是有你的熟人。”
陈墨一愣,盗猎者里有自己的熟人?
“你现在应该是不认识她,但等见面之后就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沈司令抬手,在一旁的空气中划出一条裂隙。
“还有,你小子的踪迹真难找啊。”
“一开始靳丰跟我们报告你的行踪,说你要去银丝王域。”
“我在银丝王域蹲了你一个月,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结果一直找不到你。”
“后来听说苦痛大君被你打爆了,我又跑到苦痛王域找你去。”
“最后要不是我隔着老远看见银丝王城炸了,说不定还找不到你呢。”
沈司令摇了摇头,这小子可真能折腾,走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要遭殃。
“啧啧啧,这可是银丝大君的通天塔,这都被你炸了。”
“银丝王女都落到了你的手里,你小子真的是...”
说着,沈司令就带着陈墨还有虹元走进了虚数裂隙中,顺手把银丝王女也带了进去。
在沈司令眼里,虚数空间是完全可见且可控的稳定空间。
可在陈墨还有虹元眼里,周围什么都没有,他们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虚无都在扭曲。
“闭上眼睛,不要乱看。”
“你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贸然窥探会对你们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这其实就是我们这一类天赋者无法进行大规模传送的原因。”
“每个人的天赋都不同,可能你在天赋的帮助下能够理解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就是纯粹的精神污染。”
“好了,咱们到了。”
很快,一阵清凉的微风吹来,陈墨也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欢迎啊,陈墨。”
刚刚睁开眼睛,陈墨就看见一个身材丰满的美妇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她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似乎早就认识自己一样。
可陈墨对她没有任何印象,完全不知道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
“不对,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就不应该这么称呼你了。”
“应该称呼你为....小八。”
沈司令站在那丰腴妇人的身旁,笑呵呵的看着陈墨。
“怎么,你师父从来没和你提起过我吗?”
陈墨现在完全是懵逼状态,他下意识的将虹元护在身后,满脸警惕的看着那美妇人。
“好吧,看来老头子对外界的口风还是没变。”
美妇人叹了口气,走到陈墨面前,身子缓缓浮起,伸手摸了摸陈墨的脑袋。
“你可以叫我二师姐。”
“就是那个死在了深渊里的二师姐。”
陈墨彻底傻眼,什么叫自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二师姐此刻站在了自己面前。
而且还是盗猎者的首领!
“好了,我可爱的小师弟,跟师姐来吧。”
这位自称二师姐的美妇人拉起陈墨的手,带着他就走到了一处凉亭。
冒着热气的淡蓝色茶水倒入茶杯,美妇人满脸期待的看着陈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师父从来都没有提起盗猎者的首领其实是自己的二师姐?
怪不得师父听到盗猎者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难道这个能止小儿夜啼,行为手段近乎恐怖组织的存在是师父一手弄出来的?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师姐会慢慢和你讲。”
“你也奔波了这么久,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为什么?”
陈墨并没有去动那看着就相当诡异的茶水,只是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面前所谓的师姐。
“为什么师父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件事。”
“.....”
二师姐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觉得...一个国之柱石应该是什么样的形象?”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陈墨的问题,而是反问陈墨。
“伟光正,没有私欲,一心为公?”
“对吧?”
“但你觉得就师父那脾气,可能会这样吗?”
“你不用了解太多,盗猎者也不是师父建立的,同样也不是我建立的。”
“我只是继承了盗猎者,那位真正的建立者暂时无法出面,需要我来主持大局。”
二师姐将茶杯向着陈墨的方向推了推,眼中满是期待。
“我确实是死在了深渊里,准确来说是被磨灭了全部生机,陷入了沉寂。”
“是师父和那位将我唤醒,只不过代价不小,我也回不去大夏了。”
“为了我的家人,师父他给我争取了一个烈士的名额,原本的我彻底死去,只剩下现在的盗猎者首领。”
“我们是行走于正常秩序之外的猎杀者,我们是黑暗中的屠夫,我们是不遵守任何律法的狂徒。”
“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牵制深渊族。”
“加入盗猎者时每个人都会宣读誓言,其中一条就是永不背叛人族。”
“小师弟,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二师姐笑了笑,一双眼睛像是月牙一样好看。
“陈墨,你确实可以信任月姐。”
沈司令走了过来,坐在了陈墨身旁。
“她按照年龄算的话,完全可以当你奶奶了,也是我妈那一辈的老前辈....”
砰!
一声闷响,沈司令整个人直接扎进了地里。
“小师弟你别听他瞎说,二师姐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二师姐依旧是笑眯眯的妈妈模样,但那正在冒烟的拳头看得陈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没有...”
“但二师姐,你和我大师兄是一个时代的天才,年龄应该不小了。”
“毕竟我大师兄都快八十了....”
陈墨说着说着就闭嘴了,这是他第一次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怂了。
“好了,不说这个。”
“你可以叫我二师姐,也可以叫我首领,也可以叫我冯月月。”
“当然,最好是叫我月月姐。”
冯月月笑眯眯的看着陈墨,但陈墨越看越觉得这笑容有点瘆得慌。
“师姐,其中具体细节我就不问了。”
“总的来说,盗猎者其实一直和蓝星有联系,甚至可以说盗猎者就是大夏的黑手套。”
“那些极其不人道的事情,违背和深渊族契约的事情都是由你们来做。”
“后果不由大夏人族来承担,而是由盗猎者来承担。”
冯月月边听边点头,自己这个小师弟看着傻乎乎的,实际上理解事情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嘛。
“没错,大致来说就是这样。”
“你们不会觉得憋屈吗?”
陈墨不敢说自己是什么有大爱或者大胸怀的人,要是让他一直干这种脏活还没有回报,他真的会放弃的。
“不会啊。”
“加入盗猎者的基本都是废人,还是愿意燃烧自己最后一点价值的废人。”
“要不就是和深渊有深仇大恨,连命都不要的深仇者。”
“只要能打击到深渊,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奖励。”
“当然了,蓝星那边也不是没给我们准备东西,只不过都被我们拒绝了。”
“行了,不说我了。”
冯月月摆了摆手,很明显她不愿意继续深说下去。
“小弟,你不属于这里,不属于盗猎者。”
“你是顶级天才,超级天才,你应该活跃在光明之下,成为点燃信念的那一盏明灯。”
“盗猎者的世界太黑暗了,我们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所以,说说你的事情吧。”
“再说说我那个可爱的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