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摆下香案。
案上三只素炉,插了三炷香。
李琚站在一侧,宇文玥站在另一侧。
她拿起火折子,手抖了两下才点燃。
三炷香插进炉中,青烟袅袅升起,在月色中散开。
宇文玥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李琚没有跪,但深深一揖。
送宇文氏一程。
香燃尽后,李琚扶着宇文玥重新进了房。
她在榻边坐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的,靠在他肩上。
“郎君,我想过了,以后……我专心把凤萤阁的事做好,不拖累你。”
李琚伸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凤萤阁的事,你做得很好,我从来没担心过。只是......”他停了一瞬,继续道,“别太劳累,那些情报再急,也没有你重要。”
宇文玥怔怔地看着他。
李琚看她脸上的忧色未退,想了想。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宇文玥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从前有个小娘子,新婚之夜问新郎:‘郎君,人家都说男人头一回跟兔子似的,是真的么?’新郎涨红了脸,说:‘胡说八道!我今晚定要撑到天亮!’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小娘子早已梳妆完毕,坐在床边。新郎还蒙在被子里。小娘子问:‘郎君怎么还不起?’新郎闷声说:‘我……我还在撑呢。’
宇文玥听完,先是怔了一怔,随即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最后“噗”地笑出了声。
眼泪还挂在脸上,可那笑容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心底深处顶出来的,她越想越好笑,笑着笑着又哭,哭着哭着又笑,模样狼狈极了。
“郎君……”她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你……你怎么给我讲这种笑话……”
李琚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抬手替她拨开脸上粘着的碎发。
“你笑一笑,我就放心了。”
宇文玥慢慢放下手,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那层罩在脸上的死气终于散了大半。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郎君如此待我。”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里透出来的暖意,“为博我一笑,讲这种笑话。”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仰起脸,目光柔柔地落在他唇上。
李琚会意。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很软,带着泪水残留的咸涩。
他吻得很轻,一点一点地吮。
宇文玥的手臂环得更紧了,整个人贴上来,胸口压在他身上,急促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寝衣扑在他皮肤上。
她微微张开嘴唇,舌尖探出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下唇。
他回应她,舌尖缠上去,不急不缓地引着她。
她的身子一点点化开,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撑着。
吻渐渐深了。
李琚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滑到她腰间,将她往自己身上按。
宇文玥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扯着。
她的寝衣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前襟散开,露出里面丰腴饱满的轮廓。
他低头吻她的脖颈,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的手从她腰间移上来,顺着散开的衣襟探进去。
宇文玥身子一颤,却没有躲,反而将胸口更贴近他。
她反手去解他的衣带,手指因为紧张和激动抖得厉害,解了几次没解开,干脆拽着衣领往两边一扯。
两人倒向床榻。
紫色寝衣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李琚的衣袍也被她扯得七零八落,散在榻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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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她才重新趴回他的胸口,把脸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郎君越来越厉害了。”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满足后的疲惫,“差点把妾折腾散架了,明天怕是下不来床。”
李琚伸手拨了拨她额前汗湿的碎发:“那我下次轻点。”
“不要。”宇文玥立刻抬头,目光认真,“这样挺好,很爽,很舒服。”
李琚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调皮。”
宇文玥皱了皱鼻子,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
两人安静了一阵,谁也没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过了一会儿,宇文玥先开口了。
“郎君,该回去了。”
“再陪你一会。”
宇文玥没再催,可又过了一阵,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可以了。再晚回去,夫人那边不好交代。”
李琚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终于坐起身来。
宇文玥也起身,替他穿衣服。
她先拿起中衣,展开来,从背后替他披上,然后将袖子一只一只套好。
系带时她的手指在他胸前停了一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胸口那道浅浅的牙印——那是她方才留下的。
她低头系好衣带,又拿起外袍,替他披上,抚平每一道褶皱。
最后蹲下身,替他穿好鞋袜,动作仔细得像在侍奉一件极其贵重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他。
“郎君慢走。”
李琚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然后松开,转身推门出去。
宇文玥将他送到院门口。
她没有跨出院门,只是站在门槛里,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庭院,消失在月洞门后。
她慢慢关上门,插上门闩,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膝间,肩膀轻轻抖着。
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