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赢了……”
酒楼厢房内。
徐弘海神色复杂地看着桌前悠然品茗的年轻男子道。
“很意外吗?”
年轻男子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香茗,像是早有所料一样。
“当然!颜若玉可是堂堂合欢宗的门下行走,修为更是达到了先天境,既然他能成为这场游戏的赢家,说明他的实力……”
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的徐弘海都忽然陷入了沉默。
其实一直以来他从未低估过秦动。
可事到如今才发现,对方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颜若玉是什么人?而他又是什么人?
偏偏他一个声名不显的捕头却击败了当代合欢宗的门下行走。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
秦动多少岁,颜若玉又多少岁?
天才之间亦是有差距的。
恍惚间。
徐弘海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一个人。
当今天榜第一人李玄策。
难不成有生之年里自己能看到第二个李玄策?
“告诉你一个不知道的消息,当初秦动杀死李天寿等待处置的时候,最后是李玄策亲自出面保下了他,据说仅仅是因为他说过的一句话。”
年轻男子漫不经心地给徐弘海斟了一杯茶,随后轻轻推到了他的面前。
“敢问主人他说了什么话?”
徐弘海下意识恭敬地接过茶杯后立马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我便是下一个李玄策。”
年轻男子没有拐弯抹角直言相告。
“下一个李玄策吗?果然……”
徐弘海闻言一怔,随后脸上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情。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进入李玄策的法眼,更别说是他亲自出面作保。
事实证明。
李玄策没有看错人。
十八岁的炼神境巅峰还能说道说道,但十八岁的先天境便是另外一个概念了。
虽然无法与十五岁踏入先天境的李玄策相比,可这个成就也足以傲视群伦。
“自从李玄策成为六扇门的副指挥使后,他便一直非常注重培养有潜力的年轻捕快,据我所知,除了秦动之外,整个大夏能获得他青睐的年轻捕快还有六个,并且每一个都不输于各大宗门的门下行走。”
年轻男子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嗯?”
徐弘海听后瞬间敏锐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李玄策这是何意?明明他正值壮年,威压一世,即便是想要培养六扇门未来的继任者也未免太早了吧?”
“谁知道呢。”
年轻男子轻描淡写道,“不过大家都默契达成了一个共识,凡是李玄策看中的人都最好不要轻易招惹,即便招惹上了也切勿以大欺小,免得李玄策借机发难。”
“如此说来,我们蛟龙帮岂不是要避其锋芒?偏偏我们现在……”
徐弘海脸色一变。
“有什么好怕的,一切都有我担着呢,你看颜若玉最后不也好好的?”
年轻男子摇头轻笑道,“只要没有越界,哪怕我们真的杀了他,李玄策也无话可说。”
“……小的明白了。”
徐弘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铁旗帮驻地。
聚义堂内的主位上坐着一位面黑身矮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这与边上魁梧雄壮的周铜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周铜在中年男子面前却表现得异常恭敬。
因为对方正是铁旗帮的帮主王孝宽。
“颜若玉还真败给了姓秦的小子?”
听完周铜的汇报,王孝宽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是的,并且事后颜若玉便完全不知所踪……”
周铜表面看似严肃,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滔天骇浪。
要知道颜若玉的身份来历还是他亲口告诉给秦动的。
谁曾想秦动竟然真的击败了对方。
无怪乎当初他能一刀便轻易杀了花飞令。
敢情他的实力还在颜若玉之上,也庆幸自己之前没有招惹得罪对方。
“啧啧,不得了啊不得了啊……”
王孝宽突然舒展眉头开始啧啧称奇,“合欢宗的颜若玉,龙门山的萧庭筠,如今又冒出一个六扇门的秦动,夹在其中的我们倒是好福气啊,真当我们九兵没人吗?”
“……帮主,长乐帮覆灭已成定局,不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周铜知道王孝宽心里有气,根本都不敢接话,只能顺势岔开了话题。
九兵九兵,除了铁旗帮之外,大夏各地自然还有其他九兵门人建立的帮派。
只是相较于其他帮派而言,铁旗帮在其中都显得不上不下,自然难以吸引九兵的门下行走。
通常情况下。
九兵的门下行走更乐意前往大夏北境与大漠人打交道。
“按照之前的计划,全面接收长乐帮在吴郡的人手与产业,同时准备一份厚礼给秦动,并表示我们铁旗帮往后会配合六扇门共同对付蛟龙帮……”
王孝宽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帮主,以我对蛟龙帮的了解,他们肯定不会坐视我们接收长乐帮的人手与产业,到时候不可避免地会爆发冲突,我们又该如何处理?”
周铜神色凝重地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其他产业都好说,唯独醉月楼红袖楼与元福酒楼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住!”
王孝宽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
熟悉长乐帮的人都知道,这三栋楼是长乐帮最重要的产业。
醉月楼日进斗金,红袖楼连通权贵,元福酒楼情报收集。
至于赌档放贷之类的产业反倒无关紧要。
“是!”
周铜立马领命道。
随着长乐帮覆灭的消息传开,类似的情景都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比如在姜府内。
姜墨从昏迷中醒来不久,她便从姜砚口中得知了这个劲爆的消息。
一时间她都忘记了自己的伤势,整个人都已经惊呆了。
“当然,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向来沉稳淡定的姜砚都难掩心中的震撼。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一定要亲自去衙门看看!”
说着,姜墨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不顾一切地想要起身下地。
“三妹不要任性,你的伤势未愈需要好好休养……”
姜砚见状毫不犹豫地把她给按了回去。
“我没事,咳咳,既然我都已经醒了,说明伤势已经无碍了……”
姜墨挣扎失败后连忙辩称道。
“父亲母亲过会儿便要来看你,你确定你现在要走吗?”
结果姜硕一句话便让姜墨彻底陷入了沉默。
“这是补血丹和回春丹,连服三天伤势便能无碍,到时候我自会放你离开。”
姜砚心里叹了口气,当即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瓷瓶丢给了床上的姜墨。
“……多谢大哥。”
姜墨下意识接过瓷瓶,随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姜砚道。
“别忘了我之前的提议,毕竟下个月你便要嫁人了,家里肯定不会再让你前往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