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柔,二哄,三撒娇,陆靳优就吃这一套。
相处三年,江心瑶最清楚他的软肋。
果然,陆靳优眼底那抹疑虑消失了。
“你真贴心。”
他语气温柔,乖乖的用黑色口罩和墨镜遮挡住大半张脸。
江心瑶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这副样子走在街上,确实有点奇怪。
但要是在医院里,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确认陆靳优的外貌不会给自己惹出任何麻烦后,江心瑶一脚油门,将车开到市里有名的三甲医院。
这里可是最权威的医院。
治脑科更是一绝。
她这一次非得给陆靳优做个全方位的检查。
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康复的风险。
虽然是花他的钱,但自己全程陪护,还贴心的安排了一切治疗项目。
她真是太善良了。
排队、挂号、等叫号。
休息位几乎全被占上了,江心瑶双手抱在胸前,紧盯着叫号器。
她总觉得,这东西不应该是叫号器,应该改名叫叫板器。
她老老实实在这等,号码总是半天不跳。
稍微找点事做,这号就像流水一样,哗哗的过。
上午是病人最多的时候。
原本前面就有二十几人,再碰见几个沟通费劲的病患,江心瑶愣是站酸了脚。
终于等候区空出一个位置。
陆靳优一眼便瞧见了,见江心瑶不断折腾着,随时调整坐姿,立刻让给江心瑶。
于是家属坐着,病患站着。
江心瑶看着手中的挂号单,心里一阵郁闷。
“怎么前面还有五人?”
她从刚刚就有些口渴,想去买水,可偏偏贩卖机在走廊的另一边。
她生怕错了号,又怕自己这等候位没了。
看着等候区的其他人咕咚咚喝水,江心瑶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渴了?”
他还挺细心。
江心瑶嗯了一声:“是有点渴了。”
“我去买水。”
“行,那就辛苦你一趟。”
江心瑶说完,又赶紧从兜上摸出五块钱现金:“记得找零。”
她可不敢轻易叫陆靳优用手机或银行卡去付款。
那上面的余额一定会让陆靳优察觉出异常。
他要是想起什么,对她可绝没半点好处。
陆靳优点头,拿起五块转头就走。
江心瑶长舒口气,本觉得麻烦解除,却后知后觉。
不对!
病患走了,待会儿真叫到号,岂不是更麻烦?
可偏偏陆靳优走得很快。
等江心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了。
而此时,大夫叫了新号,等待一分钟,没人响应后自动归为过号,又叫了下一个。
前面只剩三人。
江心瑶捏着叫号单,觉得自己就像被家长丢在结账台的小朋友一样无助。
要是过号,以这家医院的调性,多半还要重新来。
那她岂不是白白浪费一上午?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江心瑶?”
她顿感脊背一阵发冷。
下意识抬头,果然对上一张精致的小脸。
江心瑶顿觉一阵头疼。
怎么在这儿还能碰见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靳优多年的追求者程璐。
要说程璐也算世家出身,程家在多地都有比较成熟的生意链,从房地产投资到珠宝设计,几乎都有涉猎。
真说起来,这也算是一位实打实的富家千金了。
只是,她眼界不高,不想着搞钱搞事业,想做陆太太几乎想疯了。
因此,被陆靳优养在身边整三年的江心瑶便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三年内,二人见面的机会不少,程璐借机找茬的机会也不少。
但几乎每次都是惨败而归。
不为其他,只因江心瑶是陆靳优亲自选的金丝雀。
既是金丝雀,就算身份没那么耀眼,至少也是得他心意的。
比起只靠着生意关系才偶尔能来陆家走动的程璐不知要好多少。
自从江心瑶从陆靳优身边逃走后,便将自己从男人身上赚的钱再花在男人身上。
她都把陆靳优扔在一旁了,就更顾不上这位手下败将了。
只是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
“怎么,到医院来物色男人?”
程璐语气中总带着一股莫名的高傲劲儿。
现在的江心瑶不过是个没了陆靳优做靠山的底层人。
那她又怎么能吃亏?
可惜,她还是略逊一筹。
江心瑶不急不忙,双手交叠在胸前,缓缓起身,平视着程璐:“程小姐是特地排队来看脑子?”
她目光朝着不远处脑科诊室标识上一扫,又看看程璐,不禁一笑。
“你总算做了件明智的事,要是真能凭残,还能拿到一笔社会补助,不要白不要。”
程璐一顿,随即一股火直顶天灵盖。
“江心瑶,你说什么?”
“看来还得加个耳科。也可能是脑子不好导致的听力下降。”
程璐这一巴掌狠狠砸在棉花上。
任凭她怎么折腾,就是说不过江心瑶,干脆用身份来压。
“江心瑶,你以为离开了陆家还有人给你撑腰吗?想收拾你,不过分分钟的事,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以前江心瑶是陆靳优的心头好。
别说动不得,就连说一句都不成。
但现在……以程家的水平,教训个女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江心瑶知道这女人坏透了。
见对方不讲武德,脸色顿时变了。
“程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我没想找你的麻烦,是你主动来惹我的。”
“就当是我主动来惹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程璐忍了三年,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个发泄的机会,当然不会再退。
“我今天就要跟你好好算这笔账!”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语调又有些奇怪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没有常温了,只有冰水。”
陆靳优脸上还戴着夸张的墨镜和口罩,一手拿水,一手拿钱,同时递到江心瑶手边。
“真乖。”
江心瑶一笑,像奖励一只大狗一样,在陆靳优头上揉了两把。
这种身份互换的感觉真不错。
还能叫他满足自己一切嗜好,以后至少不用担心扛重物,拎东西了。
而此刻,耳旁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靳优?是你吗?”
江心瑶脊背发冷。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