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前后不到十秒，全趴下了。
停车场里的警报还在乱叫。叶风走到最近那辆车旁边，弯腰从持刀者腰上扯下一根皮带，绕了两圈把他双手捆死。
持刀者已经昏过去了，胸口塌下去一大块，呼吸带着嘶嘶的漏气声，肋骨碎了不止四根。
叶风转身去处理暗器手。
这人被自己反弹回去的钢镖钉在柱子上，两枚镖扎穿了肩胛骨，人挂在那里，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叶风伸手，拔了左肩的镖。
“啊——！”
暗器手惨叫一声，身体滑下来半截，叶风抬手扣住他后颈，把他按在地上。右手两指并拢，戳了他肩井、曲池、内关三处穴位，暗金色的真气灌入。
经脉当场被封。
这人就算醒过来，三天之内也别想动一根手指头。
大块头更简单。两掌对碰的时候叶风已经把真气送进了他的经脉，主要脉络全被打乱，躺地上跟烂泥一样。叶风蹲下去补了两针，把他的穴位也锁死。
三个人全部处理完。
叶风直起腰，长出了口气。真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丹田那团暗金色漩涡微微震颤，隐隐有些不稳。
刚才那一掌对得太硬了。
赤龙参的药力还没吃透，丹田新成不过几天，剧烈输出真气之后，新生的经脉传来细碎的刺痛。
不能再拖了。
叶风先搜了三个人的身。
持刀者身上干干净净，连手机都没有，只有一把毒刀和一个拇指大的铁管，拧开盖子闻了闻，剧毒。杀手标配。
大块头身上翻出一串车钥匙，按了一下——远处角落里一辆黑色商务车闪了两下灯。
暗器手身上找到一部没插SIM卡的手机，和一个耳麦。
叶风看了眼耳麦的型号，军用级。
他先走到暗器手面前，蹲下去。
这人被摘了一枚镖之后疼得浑身打颤，右肩上还钉着一枚，血顺着柱子往下淌，在地面汇了一小滩。
叶风拔出随身的金针，在他膻中穴上轻轻一刺。
不深，三分。
暗器手整个人弹了一下，咬紧了牙。
“问你什么答什么，答得快，少受罪。”
叶风把金针往里送了半分。
“谁派你们来的？”
暗器手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嘴巴张了两次，发出嗬嗬的声音。
叶风等了三秒。
“再给你一次机会。”
金针旋转了十五度。
暗器手的瞳孔缩了一下，身体猛地绷紧，像被电击了一样。膻中穴连着心包经，金针带着真气旋入，五脏六腑都跟着抽搐。
“林……林云辉……”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叶风收了半分力，金针停住。
“林云辉人在哪？”
暗器手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眼球布满血丝，盯着叶风的手。
“长青……山庄。”
“什么地方？”
“省城西郊……岐山镇往北七公里，有条岔路进山……山里面。”
叶风右手没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了一下“岐山镇”。
省城西郊的一个小镇，往北方向全是山区，地图上只标到镇政府，再往里就是大片的绿色。
没有任何建筑标记。
“长青山庄是什么来头？”
暗器手咽了口血沫。
“幽冥谷的……国内据点。表面是私人山庄，地底下挖了三层。”
“里面多少人？”
“不清楚……我们只是外围，进不了核心区。但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说不说。
叶风金针又转了五度。
“说。”
“白骨叟在里面坐镇！”
暗器手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叶风手指一顿。
“白骨叟？”
“幽冥谷四阶长老，齐执事的师叔。那个老东西……比齐执事强不止一个档次。庄子里布了幽冥谷的毒阵，外面人冲进去，十个死九个。”
暗器手说完这些，身体已经软了，挂在叶风手上像条脱了水的鱼。
叶风把金针拔出来。
暗器手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叶风站起来，走向持刀者。
蹲下去，拍了两巴掌。持刀者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对上叶风的脸。
“你——”
叶风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两指扣住他下颌，硬掰开嘴往里看。
后槽牙上，果然镶着一颗颜色偏暗的假牙。
毒囊。
叶风伸手要去拆。
持刀者双眼猛地暴突，脖子上青筋跳起来，嘴里发出含混的吼声。
他的舌头卷向了后槽牙。
叶风手快，两指夹住他舌根往外拽。
晚了。
“咔。”
一声脆响，假牙被咬碎。
黑色的液体从碎裂的牙缝里渗出来，混着唾液流进喉咙。持刀者的身体猛烈抽搐了两下，嘴角淌出黑血，瞳孔迅速放大。
五秒不到，断了气。
叶风松开手，站起来。
死了。
这种人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宁可咬毒自尽也不开口。叶风低头看了一眼尸体，持刀者临死前的表情不像恐惧，更像解脱。
什么组织能把人训练到这个程度？
叶风回到暗器手身边。
“方志远的尸体在哪？”
暗器手愣了一下。
“什么？”
“出站口有人往我口袋里塞了张照片，方志远死了，喉咙被切开，舌头没了。你们干的？”
暗器手摇头，摇得很用力。
“不是我们。我们三个的任务就是在停车场截你，方志远的事不归我们管。”
“那归谁管？”
“我不——”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
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疼痛，是恐惧。
叶风看到了。暗器手的胸口位置，衣服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皮肤底下钻进了一条虫子。
暗器手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不……不不不！”
他开始拼命挣扎，被封了穴的身体根本动弹不了，只能把头往地上砸。额头磕出血来。
“救我！求你救我！他们在我身体里种了虫——”
叶风一把撕开他胸前的衣服。
胸口正中偏左的位置，皮肤表面隆起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鼓包。鼓包在蠕动，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左胸方向移动。
鼓包的表面，隐约能看到一个暗红色的骷髅纹路。
叶风右手瞬间落下，两指点在鼓包前方的穴位上，真气灌入，试图封锁那东西的路径。
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