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居高临下看着陈子轩。
“你给我记住。”
“以后在学校,见到我妹妹,必须恭恭敬敬叫一声唐老师。”
“要是让我知道她在学校受了半点委屈,哪怕不是你干的,我也唯你是问。”
陈子轩捣蒜般点头,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满嘴是血。
“懂了,叶先生放心!”
“从今天起,我就是唐老师的头号狗腿子!”
“以后班上的纪律我来管,谁敢上课讲话,我抽他丫的!”
“唐老师渴了我倒水,唐老师累了我搬椅子。”
“谁敢惹唐老师不痛快,我陈子轩第一个弄死他!”
这帮二世祖欺软怕硬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被彻底打服后,当起狗腿子比谁都积极。
叶风摆了摆手。
“滚吧。”
陈子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出音乐教室,连自己那几个小弟都顾不上了。
董城贺转头看向保安队长赵刚。
“把那个姓赵的给我扔出去,看着心烦!”
赵刚立刻带人,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在地的赵主任拖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赵主任凄惨的哀嚎求饶声。
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三十多个学生鸦雀无声,全都用一种敬畏到极点的视线看着唐小雅。
连建国地产的少东家都得跪地求饶,连年级主任都被当场开除。
这位新来的唐老师,背景简直深不可测!
唐小雅站在讲台上,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她做梦都没想到,昨天还让她走投无路的绝境,今天就被叶风轻描淡写化解了。
叶风走到讲台前,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别发呆了。”
“你继续排练,我跟董老去喝杯茶。”
“排练完给我发信息,我来接你。”
唐小雅用力点头,眼眶微红。
“谢谢哥。”
……
云海国际学校,顶层校董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半人高的极品青花瓷。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茶海。
董城贺亲自挽起袖子,熟练地洗茶、烫杯。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密封的锡罐里,捏出几片茶叶放入紫砂壶。
热水注入,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在办公室里弥散开来。
董城贺双手端起茶杯,恭恭敬敬递到叶风面前。
“叶先生,今天这事,实在是对不住,让唐老师受惊了。”
“老朽管教不严,还请叶先生海涵。”
叶风靠在太师椅上,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轻抿了一口。
“茶不错。”
董城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满脸堆笑。
“叶先生喜欢就好,等会儿让老李给您包上两斤带走。”
叶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小雅在你们这当老师,以后还要董老多费心。”
董城贺连连摆手。
“叶先生千万别这么客气,折煞老朽了!”
“唐老师能在云海任教,那是我们云海的福气。”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直接提拔唐老师为艺术组组长,薪资翻三倍。”
“另外,学校在旁边的高档小区有几套精装的教师公寓,我让人挑最好的一套,下午就把钥匙给唐老师送去。”
这老头办事确实漂亮,滴水不漏。
叶风没拒绝,坦然接受。
“那就多谢董老了。”
闲聊了几句,叶风视线在董城贺身上扫过。
“你左侧肋下三寸,每到子夜时分,是不是还会隐隐作痛?”
董城贺浑身一震,手里的茶杯险些端不稳。
“叶先生真乃神人!”
“您上次指点我之后,我按照您教的法子调理,心胸郁结之气确实散了。”
“但唯独这肋下的痛楚,反而越来越频繁。”
叶风语气平淡。
“你早年练外家拳,急于求成,岔了气伤了经脉。”
“加上你后来心思太重,导致气血郁结在肝胆之间。”
“我上次教你的法子,只能治标。”
“想要除根,得把那口淤气逼出来。”
叶风随手指点了几处穴位,让董城贺每天早晚按揉。
董城贺如获至宝,连连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聊到这里,董城贺搓了搓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风看他一眼:“有事直说。”
董城贺干笑两声,往前凑了凑。
“叶先生慧眼如炬,实不相瞒,老朽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我有个孙女,叫董青。”
“这丫头从小跟着我,被我惯坏了,性格有些要强。”
“最近这大半年,她身体出了点状况。”
董城贺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起初只是失眠多梦,后来白天经常精神恍惚。”
“最近这一个月更严重,一到阴雨天就浑身发冷,偶尔还会莫名其妙地晕倒。”
“我带她看遍了江城甚至京都的名医,各项仪器检查都做了,连国外的专家也请过。”
“全都查不出毛病,只说是工作压力大,神经衰弱。”
“可我看她那样子,一天比一天憔悴,实在心疼。”
董城贺眼巴巴地看着叶风。
“叶先生医术通神,连老朽几十年的陈年旧疾都能一眼看穿。”
“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出手,帮我这孙女看看?”
叶风挑了挑眉。
看在今天董老出面摆平学校破事,又给唐小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份上,叶风没拒绝。
“人在哪?”
董城贺见叶风松口,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她平时不住家里,自己在市中心弄了个投资公司,天天忙得不着家。”
“叶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
“今晚老朽做东,在望江楼定个包厢,请您吃顿便饭。”
“到时候我把青青叫过来,介绍你们认识,您顺便帮她把把脉?”
叶风想了想,晚上正好没什么事。
“行,时间地点发我手机上。”
喝完茶,叶风离开办公室,去艺术楼接唐小雅。
董城贺亲自送到楼下,直到那辆保时捷开出校门,才转身回去。
管家老李跟在后面,压低声音。
“老爷,大小姐那脾气您是知道的。”
“之前您给她找的几个医生,全被她拿扫帚赶出去了。”
“您今晚直接把她叫去望江楼,万一她跟叶先生闹起来……”
董城贺瞪了老李一眼。
“闹?借她十个胆子!”
“叶先生这种奇人,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贵人!”
“青青要是能跟叶先生搭上关系,那是我董家祖坟冒青烟!”
董城贺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
“马上给青青打电话。”
“说我身体不舒服,让她晚上必须到望江楼见我!”
老李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