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在桌子底下挨了一脚,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而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张妈,这肉馅绝了,比昨晚的醒酒汤强百倍。”
林语嫣刚喝进去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她抓起餐巾纸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张妈赶紧走过去,伸手在林语嫣背上拍了拍。
“小姐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那醒酒汤你真喝了?”
“我早上收拾厨房的时候,看那碗还原封不动放在流理台上呢。”
空气突然安静。
林语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恨不得把头埋进面前的牛奶杯里。
昨晚她光顾着发酒疯,哪还顾得上什么醒酒汤。
叶风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强忍着笑意。
“张妈,你记错了,她肯定喝了,不然今天早上怎么可能起得来。”
林语嫣在桌子底下又狠狠踢了他一脚。
这次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
叶风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小风,你怎么了?”张妈回头问。
“没事,咬到舌头了。”叶风揉了揉小腿,冲着林语嫣挑了挑眉。
林语嫣瞪了他一眼,刚要说话,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叶风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两个角的破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谄媚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叶先生,您起床了吗,没打扰您休息吧?”
叶风听出这声音,是赵彪。
“说事。”叶风懒得跟他客套。
赵彪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
“叶先生,前两天您不是说,今天再给我看看肝火吗?”
“我这几天可是严格按照您的吩咐,滴酒未沾,连烟都戒了。”
“荤腥更是一口没碰,天天啃青菜叶子,脸都快吃绿了。”
叶风想起来了。
赵彪练的是外家硬气功,早年急于求成,伤了根本。
那是典型的肝经绝脉,毒火攻心。
表面上看着五大三粗,壮得像头牛,实际上五脏六腑早就被毒火侵蚀得千疮百孔。
要不是遇到叶风,这小子顶多还能活半年。
前两天叶风给他扎了几针,把堵塞的经脉疏通了七七八八,但还差最后一次施针排毒。
“行,今天给你彻底除根。”叶风把筷子放下。
“地点你定。”
赵彪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太谢谢叶先生了,就在城南的聚义茶楼,天字一号包厢,我在这恭候您大驾!”
挂了电话,叶风还没来得及开口。
对面的林语嫣突然站了起来。
“张妈,我吃饱了,公司今天有个很重要的早会,我得先走一步!”
她抓起旁边的爱马仕手提包,动作快得离谱。
“哎?小姐,你这牛奶还没喝完呢。”张妈话还没说完。
林语嫣已经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向玄关。
叶风转过头,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林总,顺路带我一段呗?”
“不顺路!”
林语嫣头都没回,拉开大门直接冲了出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不到半分钟,门外就传来保时捷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子一溜烟开出了别墅区。
叶风无奈地摇摇头,这女人,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这丫头今天怎么风风火火的。”张妈收拾着碗筷,满脸疑惑。
叶风站起身,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张妈,我也得走了,有点急事去处理。”
“行,那你路上慢点啊,中午回来吃饭不?”
“不回了,您别忙活。”
叶风走出别墅,在门口站了半天。
林语嫣跑得太快,他没车开,只能走到小区外面的主干道上拦出租。
江城的早高峰堵得人发指。
叶风在出租车上晃悠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到了城南的聚义茶楼。
这地方在江城老城区,是一座三层高的仿古建筑,平时来这的都是些道上混的人。
叶风刚下车,就看到茶楼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西装的壮汉。
一个个戴着墨镜,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路过的行人都绕着走,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赵彪顶着个锃亮的大光头,站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正四处张望。
看到叶风从出租车上下来,赵彪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叶先生,您可算来了!”
赵彪弯着腰,双手搓着,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排黑西装齐刷刷地鞠躬。
“叶先生好!”
吼声震天响,把旁边买早点的大妈吓得油条都掉地上了。
叶风掏了掏耳朵。
“你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显摆你人多?”
赵彪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冲着小弟们挥手。
“滚滚滚,都特么给老子散了,别在这碍叶先生的眼!”
黑西装们面面相觑,赶紧散开,退到茶楼两边。
赵彪亲自在前面引路,把叶风请进茶楼。
“叶先生,您这边请,楼上包厢我都安排好了,绝对清净。”
两人顺着木质楼梯上了三楼,走进天字一号包厢。
包厢里布置得古色古香,红木家具,紫砂茶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龙井茶香。
叶风在主位上坐下,赵彪赶紧端起茶壶,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
“叶先生,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叶风没接茶杯,指了指旁边的罗汉床。
“脱衣服,趴下。”
赵彪二话不说,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了个精光,只留了一条大花裤衩。
他老老实实地趴在罗汉床上,一身结实的腱子肉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叶风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一个针灸包,在罗汉床边摊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你这几天确实没碰荤腥,体内的毒火压下去不少。”
叶风伸出两根手指,在赵彪后背的几处大穴上按了按。
赵彪疼得直抽冷气,但愣是咬着牙没敢出声。
“不过,毒火已经深入骨髓,今天这最后一步,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叶先生您随便扎,我赵彪要是哼一声,就不是站着撒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