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第一人民医院高级VIP病房。
“啪!”
一个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钱浩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昨晚的经历,对他来说简直是人间炼狱。
在林氏集团楼下的大街上,他足足发了半个小时的癫,甚至抱着路边的消防栓一顿猛蹭。
路过的人围了一大圈,手机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全都在录像。
最后还是警察赶到,用防爆毯把他死死裹住,强行塞进警车带走的。
今天一大早,江城同城热搜前三条全是他。
#省城阔少深夜裸奔#
#钱氏集团大少爷疑似精神失常#
#消防栓惨遭毒手#
钱浩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词条,气得浑身发抖,这一抖又牵扯到腰间的肌肉,顿时一阵钻心的酸痛。
“钱少,您消消气。”站在床边的保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消气?我特么怎么消气!”钱浩扯着破锣嗓子咆哮。
“去,给我查,那个穿白T恤的小子到底是谁!”
保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钱少,老爷那边刚才打电话来了。”
“说昨晚的事情闹得太大,直接影响了钱氏集团的股价。”
“老爷让您立刻回去,这段时间绝对不能惹事了。”
钱浩死死攥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咽不下这口气!
但那个穿白T恤的小子实在太邪门了。
随便在他腰上戳了一下,他就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变成了一个只会狂笑发情的疯子。
这种诡异的手段,他连听都没听过。
再加上那碗燕窝粥里确实加了料,如果真闹到台面上。
警察介入调查,他强奸未遂的罪名肯定跑不掉,到时候钱家的脸就彻底丢光了。
“算他狠!”钱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办出院手续,回省城!”
“这笔账,本少爷先记下,等避过这阵风头,我非弄死他不可!”
……
傍晚六点。
林氏集团总部楼下。
叶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溜达过来。
他依然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白T恤,配着一条旧牛仔裤。
站在一众西装革履的下班白领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林语嫣那张精致的脸。
“上车。”
叶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叶风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挑。
林语嫣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平时工作时常穿的职业套装换成了一件黑色的吊带晚礼服,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
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少了几分女强人的凌厉,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看什么?”林语嫣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发动了车子。
“看你今天挺闲的,不用在上面核对报表了?”叶风随口回了一句。
林语嫣白了他一眼。
“托你的福,钱浩今天一早就灰溜溜地滚回省城了。”
“他那个新型医疗设备项目也暂时搁置,我算是能喘口气了。”
“他没找你麻烦?”
“他现在自顾不暇。”林语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叶风靠在真皮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流。
“算他跑得快。”
半小时后,帕拉梅拉停在江城最顶级的星空旋转餐厅楼下。
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一顿饭动辄五位数起步,来往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语嫣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带着叶风走进专用电梯。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璀璨的夜景。
服务员递上菜单,林语嫣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今天放开吃,算我好好谢谢你。”林语嫣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叶风翻着菜单,指着上面一串长长的数字。
“这地方吃顿饭,够赵彪那帮兄弟进半个月的海鲜了。”
林语嫣破天荒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想说话,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呦,这不是林总吗,真巧啊。”
叶风抬起头。
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端着高脚杯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暴露的网红脸女伴。
男人走到桌前,视线在林语嫣裸露的锁骨上狠狠刮了两下,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
“周少。”林语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转冷。
周子航,周家的二少爷。
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整天游手好闲。
他追求林语嫣很久了,隔三差五就往林氏集团送花,林语嫣烦不胜烦。
“林总今天真漂亮。”周子航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我听说昨晚钱家那个傻缺在你公司楼下发癫,还以为你受了惊吓,正打算明天去看看你呢。”
“不劳周少费心,我好得很。”林语嫣眉头微皱。
“我们在吃饭,麻烦你让让。”
周子航不仅没走,反而把目光转向了坐在对面的叶风。
他上下打量了叶风一圈,看着那件几十块钱的地摊货T恤,眼里闪过浓浓的鄙夷。
“林总,你这品味什么时候降级了?”周子航嗤笑一声。
“这种高档餐厅,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这小子是你新招的司机,还是保镖啊?”
林语嫣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子航,请你放尊重一点,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周子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林总,你别逗了,咱们这个圈子,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你跟一个穿破烂的穷酸小子做朋友,传出去也不怕丢了林家的脸!”
他身后的两个网红脸也跟着捂嘴娇笑。
“就是啊,这人身上的衣服加起来有两百块吗?”
“这里随便一道菜都够他干一两个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