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又见春夜 > 第八十七章 黑色的
侧门直通消防通道。

场内乱成一片,没有人想到从这边走,以至于消防通道没什么人。

沈洲京刚走到楼梯口拐角。

春夜就拍了拍他胳膊,示意沈洲京把她放下来。

沈洲京把人放下,又伸手把折上去的裙子拉下来,半蹲在地上,他抬眸看眼春夜,“紧张了?”

“怎么回事?”春夜说,“你不是和人一起设局,怎么我们还要跑。”

沈洲京道:“有人会浑水摸鱼。”

汉斯借着赌场和权色让不少系统高层绑在一起,前几日合作内部出现大纰漏,让这堆高层忍无可忍,想下手解决,他们找了沈洲京合作。

沈洲京背后的系统研究了一下,觉得没问题,也趁机敲了一笔竹竿。

而这次的行动是他们配合法国的警方,名义上是合作,抓汉斯和他背后的势力,但背地里,其实各有各的小心思,行动也是拖了很久,才在今天敲定。

他不想让春夜出一丝意外。

也不可能。

沈洲京攥着她的手,一步步往下走。

沈洲京的步伐很稳,气息也稳。

春夜慌乱跳动的心渐渐稳定下来,不自觉回握住男人的手。

走了约莫三层楼左右,沈洲京抬手撕开人皮面具。

春夜这才发现男人脖子上有一个细小的黏合纹路。

只是因为那会赌场里太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所以才会觉得完美无缺。

春夜的视线盯着男人的脸。

沈洲京低声:“看傻了?”

“还是这个样子适合你。”仿造的欧美皮相被撕开。

露出锋利深邃的国人骨相,他温和垂眼,又有说不上来的淡漠。

他说:“意思是你很欣赏我的长相。”

“漂亮的男色没人不喜欢吧。”

春夜收回目光,和沈洲京推开沉重消防门。

进入长廊。

安静的酒店丝绒红毯长廊只有微风吹过,烛盏金边款式的灯光,圆弧形的浮雕,向上抬头看,圣经神曲里的天使云彩,衬得像是浪漫的法式之梦。

刚刚的混乱仿佛只是另一层梦。

春夜唇角抿了抿。

一阵风吹过,她后背都湿透了。

动了动发僵的身体,她快步走到电梯口,去按电梯。

沈洲京看着空落落的掌心,不动声色跟上春夜步伐。

女人纤细的后颈有几根头发黏在上面。

她没有意识到,仰头看了看跳动的电梯,等着上来再下去,脚尖不自觉碾着。

温凉指腹擦过她后颈。

春夜身体一僵,侧眸看过去。

沈洲京把外套披上她肩头,“你喜欢就是最好的。”

“情话对我没用啊,沈老师。”春夜小声嘟囔,手却拉着外套又收紧了些。

电梯来的很快。

一上一下。

他们刚回房间,沈洲京手机就响了。

春夜听了一耳朵。

是上面的人通知沈洲京他们这两天回国,越来越好。

春夜一顿。

门铃乍然响了。

门外是很流畅的法语,春夜听不懂大部分,但少部分还是听明白了。

是法国的警方,他们今天过来抓犯人,例行检查。

末了,还强调了一句:沈先生,打扰了。

倘若真是法国的警方,又何必这么晚打扰。

不怪春夜心眼小,就是那什么电视剧看多了,这几天提心吊胆,越看人越不像好人,她看着沈洲京,下意识站起身。

“我去吧。”到时候可以说这间房只有她一个人住。

她作势站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太紧张了,这会有点腿软。

往沈洲京身上栽了一下。

沈洲京眼疾手快扶住她。

春夜听清楚电话里的声音:“你的眼光倒不错,讨了个好老婆。”

沈洲京低低笑了一声,隔着屏幕,能够感受到他炽热滚烫的胸膛震动,“是,我眼光好,当年看见她,就非她不要了。”

“嗯,这次早点回来,到时候一起好好聚聚。”中年男人的声音富有磁性,“上次聊得太少了,我来的也急,忘了挑好点的结婚礼物。”

春夜仰头看向沈洲京,无声比出口型:“这位是?”

“系统的老师。”

一般来说,就是从入系统带沈洲京的人,才能被叫做老师。

春夜从记忆里翻出这个声音,记得是一个笑得很和蔼的中年男人,有一点啤酒肚,但五官看着不好相处,没有想到私下的性格是这样的。

她听着沈洲京应答:“好,我们等着尝一尝师娘的手艺。”

门内氛围松弛。

门外的人还在继续敲。

在第三下过后,似乎有说话的声音。

很快,人不甘心地走了。

中间夹杂着低低的几声咒骂。

春夜刚想听个明白,男人侧掌贴上她靠近门框的耳朵,掌心温热,蒙在耳骨上,将外界的声音隔绝的一干二净。

他低头看着春夜,笑眯眯的说:“宝宝不可以听脏话。”

春夜:“我已经长大了——”

“也不可以。”沈洲京在这方面固执的很。

“咳。”

电话声中断他们的争执。

春夜耳根立马蒙上一层热,唇角压紧。

中年男人道:“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春夜脚趾都扣紧了。

这种在长辈面前的社死现场,她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

结果沈洲京还不提醒她!

抬眼看去,沈洲京眼里都是笑意,他就是故意的!

春夜气炸了,伸手拧了一把沈洲京的腰。

扭头就从他的怀抱里退出去。

沈洲京没有抓住她,简单和老师提了两句,挂了电话。

提起旁边放在锡纸袋里的吃食,拿出来,放到桌面。

“夜晚不是没吃东西,到时候吃完去洗个澡。”他把一份炒饭放到春夜面前,是温的,放在保温袋里有一会了。

沈洲京道:“是你走之后来的,我放在保温袋里。”

春夜情绪太紧张了,神经还没有反应过来,胃部先痉挛。

她现在没什么胃口。

可是看着面前的蛋.炒.饭,再勉强扒拉两口。

春夜吃完,就拎起衣服去洗澡了。

出来时,客厅的灯调的很安,但又不至于看不见,刻意营造了一种舒服安全的氛围,男人坐在床上,他身上是白衬衣,下半身是西裤,衬衣扎进裤头,整个人英俊又挺拔。

最吸引眼球的不是这个。

而是沈洲京的脖子上有什么。

黑色的,皮质的。

紧绷的。

勒住男人的脖颈,青筋贴着。

一下就让人兴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