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哈哈哈故意掩饰尴尬的呵呵笑着。
一个身位站在了小春的后面,双手一拱,“你已经看到啦~”
小春瞳孔震惊,专家竟然是我自己。
林屿森看着面前的小孩,一双剑眉微微挑着。、
专家?小孩?
这两个词根本打不上。
周云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开始编造,“林同志,小春很厉害的,你别看她小,但是她精通查案,文书鉴定,书画,还有她也和张柠好几个法医学习过法医鉴定解剖的知识,帮着破了好多的案子,你要不相信,你可以跟小春一起探讨一下那个什么颅骨复原的知识,小春说理论上拥有面部的数据就可以复原死者的长相了。”
前面一大堆的废话林屿森一句话没听进去,但是最后一句如果有数据就可以复原死者的长相这句话他听到了。
林屿森跨步上前,看着小春手里的画纸,“你画的?”
小春低头又点点头,再笨她也知道周云姐姐估计把人忽悠来了。
林屿森面色严肃,声音也正式了不少。
“我能跟你讨论一下嘛?我看你的这张画上,人的肌肉设计是按照毛熊国那边肌肉解剖重建为核心做的。”
小春眼睛一亮,“我不知道是不是毛熊国的原理,小春是按照人体画像比例和解剖学里张法医教过的关于人面部的比例揣摩出来的。”
“我画了好几张呢。”
林屿森看着小春兴奋的从包里掏出另外几张纸,虽然都是同一个颅骨的造型,但是以为面部肌肉,咀嚼肌肉的起点和止点等都有区别,所以看起来都有不少的差别,尽管有相似,但又不完全是同一个人。
林屿森眼神复杂的在每一张的画纸上来回。
他好像遇到了一个天才。
心口里翻涌着滚烫的气息,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热气在四肢里窜。
“你没有学过颅骨复原?”
小春老老实实的点头,“没有哎,小春知道的还是张法医和小春说的,小春也不会雕塑,这个好难哦。”
“不难。”林屿森开口。
“嗯?”
“我可以教你。”林屿森认真的浅淡色的瞳孔对着小春,“你想不想学?”
还能这样?
小春傻傻的。
邢勇:......好了,又来一个。
周云则轻轻咳嗽了一声,“那,那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去看看宁市公安局的那个焦尸。”
林屿森没回答就看着小春。
小春咕咚咽了口口水。
天上掉下来个师父。
想学。
小春咕噜咕噜点头。
林屿森转头看着一边的周云,“我可以去看看。”
周云内心化身尖叫鸡,太好了!
“你和我一起去?”
小春慌忙摇头,“我不能去。”
林屿森:???
邢勇站在小春一边,突然开口问道,“林同志也是京北市局的顾问?”
林屿森点了点头。
邢勇思索了下,“林同借一步说话。”
小春和周云也不知道邢勇和林屿森说了什么,回来以后,林屿森跟小春说,“我弄完去找你,我先去公安局看看。”
周云小鸡啄米一样,“辛苦林同志。”
林屿森从挎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小春,“英文的,里面有我翻译的手稿,你可以看看。”
小春呆呆的结果拿本书,打开看着书上隽秀刚劲的字体,字如其人。
林屿森是个很正直的人呢。
这边林屿森跟着周云一起去了宁市的公安局。
正毫无头绪的谢名洲听到周云呆了专家过来,迅速的冲了出来。
“周云同志,这位,同志,你就是京市来的专家?”
“人呢?”
谢名洲激动的要死,“在法医室呢,我带你过去。”
“老杨,老杨,京北来了个颅骨复原的专家把垃圾堆那个案子的死者赶紧拉出来。”
杨法医穿着衣服从解剖室露出脑袋,“拉什么拉,我正在处理呢。”
“这位就是林专家。”
林屿森:“给我拿身衣服,另外我给你写个单子,你去买点东西回来。”
“马上去办。”
林屿森冷冷淡淡的进了法医师,杨法医莫名觉得这个小伙子跟这个地方配的很,都没啥人情味的样子。
进来到现在就跟个机器一样。
林屿森看着解剖台上的焦尸,已经进行了初步的处理。
“林同志,我已经用毛刷清理过了初步的情况,这具尸体根据判断已经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被放在某些物体里面然后抛尸的,其身体骨骼上没有太多肉体然后的痕迹,反倒是附着了一些油性的胶状物,我猜测应该是裹尸体的某些东西,对了另外死者应该是被人重物击打后死亡。”
“颅骨后有一小块的裂痕,我猜测凶手应该是打死人以后抛尸。”
林屿森不紧不慢的用棉签擦了擦后面的致命伤位置,对这个没有提出什么眉异议。
死者虽然看不出来任何的样子了,但是好在面部的损伤并不大,不然就会给整个复原工作增加很大的难度,之前有一个国外的案子,死者的脸部已经变形,光是拼接那些碎骨,断面形态吻合就花了一周的时间。
但是尸体受热以后会有扭曲的骨片,也是需要进行手工复位的。
林屿森随手拖过一张凳子,“有油泥吗?”
“这个还真有,之前听说要颅骨复原,我特意咨询买的。”
林屿森手很轻,这种尸骨一不注意就会导致骨片进一步的碎裂。
他一点点的利用灵活的手指去接触死者的面部,然后用油泥进行一点点的往上面添加。
看起来和他儿子撒尿活泥巴玩似的。
看起来没啥技术含量,但是老杨却知道,他是按照人体解剖学的原理在进行面对萎缩的骨片进行复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光是一个上半部分的复原就花了几个小时。
老杨实在是佩服,这事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需要极高的天赋还要有极强的耐性。
谢名洲和周云站在外面来回踱步把地板都要踏破了。
直到深夜。
整个法医解剖室依旧灯火通明。
周云挂着两个大眼圈,已经要快睡着了。
天边,夜色已经退去,清晨第一缕的阳光洒在公安局的窗户上。
“来了,早餐来了。”
姚征拎着一大袋子早餐,“谢队,还没有好啊?”
谢名洲从两条板凳拼成的床上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摇了摇头。
他回头看着里面站着都睡着的老杨,再看那边一直基本上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变的林屿森。
太牛了!
这人难道是什么怪物?
一天一夜了,这人眼皮子都没眨,厕所也没有去,就跟屁股被黏在了板凳上一样。
“头儿,要送东西进去吗?”
谢名洲猛地搓着脸,“进去也不吃,送了两回了,老杨说他就喝了点糖水和盐水。”
绝对的狠人和疯子。
这种人幸亏是友军,要是敌人,那绝对是心腹大患。
周云被他们叽里咕噜说话的声音吵醒。
“搞好了?”
姚征摇摇头,“没呢,还在弄。”
周云震惊,她终于知道她哥说林屿森怪是什么怪,不不不,这不是怪,是疯。
能和她哥做朋友的绝对也不是什么没用的人,两人都是一个路线的,她哥是平静的疯子,这个林屿森是冷漠的疯子。
三个人坐成了一排,啊呜啊呜吃包子。
杨法医从里面出来,两个熊猫眼圈极其性感,“你们,来了,啊——”
一句话打了三个哈欠,看的出来很困了。
“吃包子。”
杨法医接过包子,四个人站成一排。
“怎么样了?”
杨法医咬了口包子,“快了。”
许久,大门吱嘎一声。
“我要睡一会。”
下一秒,几个人直接站了起来,林屿森直接一躺在两条板凳的,呼呼大睡。
“这就睡着了?”姚征挥了挥手。
“应该吧。”杨法医赶紧擦了擦手,跑进去一看,一个完完整整修复好的头颅。
好家伙。
这真是个普通人干不了的活。
林屿森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你醒了?林同志?”
林屿森睁眼就看到周云笑眯眯的一张脸。
刚睡醒有些呆萌的脸有些傻乎乎的。
“林同志?”
林屿森起身。“我出去找一下小春。”
没一会林屿森拿着石膏的模型走了出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谢名洲一行人拿着东西先回了谢名洲家,邢勇和小春没一会救过来了。
林屿森拿出石膏颅骨。
还有专门的木头支架,朝着一边的小春招手。
“过来看看。”
这个是他一比一拓印出来的。
小春叹为观止,“林老师,我可以摸摸吗?”
林屿森表情放松了下来,他从小春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那种光。
“你摸摸。”
在她摸着的同时,林屿森解释,“我手头上的数据很多是国外的面部软组织的厚度统计表,这几年我根据国内尸体解剖的实测数据,按照个体性别,年龄,提醒还有各方面的数据,标注了我们国家的人面部各标准位点软组织厚度数值。”
“这些是我带的工具,你过来看我进行控制点打孔。”
“好。”
林屿森是个合格的老师,拿着细木桩插了进去,为了小春方便操作,他特意选择的小木桩,“这里,桩高出骨面的长度就是对应位点软组织的总厚度。”
小春看的十分认真,脑海里关于人面部的肌肉组织更加的清晰,林屿森在操作过程中会偶尔让小春去感受木桩的插入角度和长度,两次一演示,小春的手指就有了感觉,她几乎能在林屿森的协助下准确的找到位置。
很快固定好了人的面部软组织,林屿森转头看着小春。
“下面你来。”
“啊?”小春懵了,“什么?”
林屿森很淡定,“我看过你画的画,你的细节掌控能力很好,这些点我都固定住了,你进行描绘效果会比我好。”
“这个会不会太.....为难小春?”
谢名洲咽了口口水,小春才多大啊?
林屿森淡淡的,“你不行,她可以。”
谢名洲:“.......”
有点噎人。
几个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小春的脸上,小春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接过林屿森手里的铅笔,“我想试试。”
林屿森眼神平静,“勾画肌肉骨性附着边界,其中颞线、颧弓、咬肌粗隆、梨状孔边缘、眶缘、上下颌骨肌嵴都需要标记每一块面肌、咀嚼肌起点止点。一点点来不要紧张。”
小春手捏着铅笔,眼神坚定。
没有系统的帮助下,她也可以的。
手里的铅笔很慢,真的很慢,小春在伪造画作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但是她的手很稳。
一点点的操作,很快石膏的表面就多出了很多交错的线条,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全部静静的盯着小春。
谢名洲忍不住喉咙咽了口口水,看了眼旁边淡定的邢勇,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你确定她才五岁?
我怎么感觉自己五岁都不如?
邢勇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所有人都说小春学习东西的能力很强。”
这是很强?
谢名洲突然心里对好兄弟阮建华有些嫉妒了,他该不会是拯救了整个地球吧?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羡慕......
屋里,经过一个小时已经勾勒完毕,林屿森很满意。
“下面我们就要对深层咀嚼肌和浅层表情肌进行塑造,你开始可能没办法,看着我的操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好他们。
这一大一小真的是正常人?
关键是不管林屿森说什么,小春都能搭上两句。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谢名洲,心里对一句话有了深刻的了解。
人和人的区别比人和猪之间的差别都大。
林屿森开口解释,“这个人的颅骨形比较长,鼻根的部分高,鼻梁偏宽,应该有北方人的血统,但是同时,他的颅骨后方你看,他是比较圆的,按照我们国家有些地区,他们对于人的头型比较讲究,比如鲁地他们就喜欢让小孩睡扁头,而南方偏向于圆头。”
小春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是说这个人其实可能是生活在南方的北方人?”
“对,这个可能性很大。”
林屿森觉得小春很聪明。
两人甚至有种忘年交的感觉。
屋内聊的热火朝天。
屋外,邢勇和谢名洲在外面抽烟却愁容满面。
“回去后感觉怎么样?”
谢名洲笑了笑,“丁局只见过一次。”
“他身上的问题不会少,但是只靠他成不了,对了林国强查的怎么样了?”
谢名洲:“孟雪那边的线索跟你之前告诉我的差不多,没有太多有效的,但是她说林国强死之前去过供销社见过什么人,我已经和姚征私下在查这件事了,邢队长,我怀疑那些人利用供销社卖药品。”
谢名洲对这些人深恶痛绝,害人还要拿来卖,简直就是该死。
邢勇想了半晌,“这样明天你去找一下程秋水,她也许会有一些线索。”
“就是上次帮忙救了伍砺的女同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