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原本以为她是受向曼丽所托来当说客的,可看盛汀兰的反应,好像跟自己以为的不一样。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向挽月。”秦墨道。
盛汀兰脸色讪讪,不好意思地笑笑:“谈不上喜欢,只是跟她妈妈关系可以。你不用因为我,影响你对这段关系的判断,想分手就分手,我无所谓的。”
秦墨怪异地抬头看她一眼。
他当然不会因为盛汀兰而影响自己对这段恋情的处理,盛汀兰在他这里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盛汀兰也觉得自己说这种话难免有些自以为是,连忙道:“等一会儿该放学了吧。”
“是。”
“那我去接康康,晚上顺便去虞山公馆吃顿饭。”
秦墨眉头一皱,倒也没有太抗拒。
以前盛汀兰也偶尔去虞山公馆,履行做奶奶的义务,虽然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盛汀兰态度的变化,估计也是那次差点动手打了秦康浔,老太太那边对她的意见很大,她不得不做出一些补救措施。
“好。”秦墨没拒绝。
他跟盛汀兰的关系,就这么维持着也行,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放学,盛汀兰去接秦康浔,在校门口她特意注意了周围,没见到江樵。
倒是看到了江华和刘秀英,想来应该是江樵没时间,让她妈妈来接孩子。
江华接到江芯后,也看到了盛汀兰。她赶紧把江芯藏到身后,警惕地盯着盛汀兰,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伤害孩子的事。
盛汀兰却只是对她笑笑,然后伸手接过秦康浔的书包。
江华默默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不放心,拉着秦康浔道:“康康,这个女人要是欺负你,你就给外婆打电话。”
秦康浔抬头看一眼盛汀兰,对江华道:“好的外婆。”
他怕外婆不放心,拉着江华趴到她耳边,小声说:“奶奶现在不欺负我了,她对我挺好的。”
江华冷哼一声,再好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盛汀兰在一旁默默看着,等秦康浔说完,才笑道:“走,奶奶带你回家。给外婆说再见。”
秦康浔听话地对江华和刘秀英摆手,“外婆再见,太婆再见。”
来到车上,盛汀兰脑海里还回想着刚才秦康浔和江华亲近的画面。
她心里忍不住有些嫉妒。
“康康,你和奶奶亲还是和外婆亲?”
秦康浔最讨厌这种问题了,大人是得到满足了,却让小孩子很为难。
于是他假装看向窗外,不回答。
盛汀兰心里更吃味了。
小时候,秦康浔总是说和奶奶亲。
虽说那是因为他年龄太小,谁给他买东西送礼物,他就觉得和那人亲。
可现在,秦康浔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就是给出了答案。
自从江樵回国后,秦康浔确实和那边的人更亲近。
以前盛汀兰不在乎,可现在她很在乎。
她抬头看看四周,司机正专注开车。
于是她拉着秦康浔,在他耳边小声说:“康康你记得,江华不是你外婆,我才是你亲外婆。”
“什么?”秦康浔诧异地回头。
盛汀兰怕自己说漏嘴了,连忙道:“没事没事。”
回到虞山公馆,没过多久,秦墨就从公司回来了。
周妈吩咐佣人做了一大桌菜。
盛汀兰自己没吃多少,倒是不断地给秦康浔夹菜,破天荒地给他剥虾。
秦墨看着她的表现,神情淡漠,没说什么。
知道盛汀兰在演戏,但只要他不伤害孩子,秦墨也不会拆穿。
她想扮演一个合格的奶奶,赢得外界的好名声,那就随便她。
“跟向挽月分手就分手吧,年轻人谈恋爱分手很正常。我估计她难过一段时间也就恢复过来了。”
盛汀兰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秦墨淡淡地嗯一声。
“以后重点还是要放在孩子身上,康康大了,不比小时候,这个年龄段更需要父母关爱。你以后经常让他跟他妈妈见面,说不定你们两个人感情就修复好了呢。”盛汀兰笑呵呵地说。
秦墨再次怪异地看她一眼,“康康,去洗下手。”
秦康浔不明所以,以为自己吃东西不雅观,弄脏手了,乖巧地跑去洗手。
“江樵提了离婚诉讼,要跟我打官司。”秦墨这才淡淡地对盛汀兰说。
盛汀兰的笑僵在脸上,心也立马沉下去。
刚才的喜悦维持了不过几分钟。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又问。
“自然是积极应诉,她要离婚,我无所谓。”
盛汀兰为难地看他一眼。
想劝秦墨不要离婚,可知道自己这么说肯定会引起怀疑。
她只能把话又咽进肚子里。
秦康浔洗过手回到餐桌,秦墨和盛汀兰便没继续刚才的话题。
吃过饭,秦康浔上楼写作业。
盛汀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一点感觉不到茶的香气,只觉得无比苦涩。
“其实……”她犹豫半天,才试探着开口。
“看在康康的面上,最好不要离婚。你们总该有挽回的余地。”
“分居五年,已经构成事实离婚,诉讼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盛汀兰叹口气,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倒是周妈从楼上下来,听到秦墨和盛汀兰的对话。
“少爷,你是说江樵去法院起诉你了?”她难以置信地问。
秦墨端着茶,淡淡点头。
周妈立马不屑地撇撇嘴,她一直能接受的是,秦墨甩了那女人。
却没想到,会是江樵主动提离婚,甚至告到法院。
她一直将养大秦墨当成自己人生的荣誉徽章,所以格外维护秦墨的尊严地位。
江樵这种行为,在她看来是对秦墨的挑衅,更是对自己的挑衅。
“我就知道江樵不是什么好女人,孩子不管老公不要,不就是在秦家那几年没占到便宜吗?”
盛汀兰不悦地皱紧眉头,对周妈的话十分不满。
周妈却没察觉,她以为盛汀兰还和以前那么讨厌江樵。
便抱着向盛汀兰投诚的念头,一脸得意地说:
“幸好我早就识破那女人的真面目,当年少爷结婚后说每个月给她十万块生活费,全让我把持着,一分钱没给她。”